不過,很快他便露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唉……這年紀輕輕的,真是可惜,不過你既然沒有在黃泉路上飄走,那也就說明你的陽壽到頭了,這都是命,下輩子怎麼著也不會再如此了。”
說罷,這陰差又看向了一旁的吳靈兒,吳靈兒這小丫頭裝的更像,一時間竟然低頭抽泣了起來。
“大人,我從小就體弱多病,這麼多年都是靠藥續命,如今……”
說著,吳靈兒便拿出了兩個金元寶遞給了陰差,隨後懇求他多多照應。
那陰差見到金元寶,頓時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趕忙小心翼翼的接過。
畢竟這金元寶就相當於陰間的金子,那可是比金線冥鈔的麵額還要大。
“你這小丫頭更慘,看你倆這麼懂事,本差就多照顧照顧你們,前麵就是惡狗嶺了,裡麵全都是死於非命的惡狗,專咬生前不愛動物,好殺生之人,你們帶打狗餅了嗎?”
我心頭一緊,打狗餅?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沒聽空魁長老提起過?
吳靈兒道:“大人,我生前是愛狗之人,臨死前還在惦記我的小狗,應該不會有事吧?”
陰差卻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這理論上那些惡狗確實不會咬你這種亡魂,但那些惡狗由於在惡狗嶺裡待的太久,終歸會有一些撕咬成性,不分善惡的存在,你們沒有打狗餅,倘若這運氣不好,怕是難熬過去,最主要的是下一站的金雞山,要是被惡狗咬傷,到時候你們拿什麼翻山,要是最後弄的遍體鱗傷,隻剩下一口氣,恐怕到了那野鬼村,也免不了被奪了魂。”
我和吳靈兒聽了這話,不由得用餘光瞥向了空魁長老。
當即,空魁長老的聲音便傳入腦海:“這王八蛋想讓你們買他的餅,對於咱們來說,惡狗嶺哪有那麼嚴重,不過破財免災,他盯上了你倆,你倆要是不買,指不定就要在惡狗嶺使壞,還是買點吧,那餅應該有作用。”
我和吳靈兒對視一眼,心中暗罵這陰差真會做生意,但為了順利通過惡狗嶺,也隻能認栽。
我倆各自在這陰差手裡買了幾張打狗餅,陰差滿意地收了錢,隨後對我們發出了保證。
“有了本差這打狗餅,你們就放心吧,等會兒到了惡狗嶺,遇到惡狗就把餅扔出去,那些惡狗便會去搶,你們趁機通過就好。”
當下隊伍繼續前行,我則是趁機對空魁長老問道:“長老,你們上次來地府,是怎麼過的惡狗嶺?”
空魁長老又一次在我的腦海裡開口:“我們上次來是取彼岸花的,正常來說並不涉及過惡狗嶺,不過當時由於在那彼岸花叢中出了點意外,驚動了花叢裡的冥獸,這才不得已過了惡狗嶺和金雞山,當時都已經暴露了,自然是一路打殺過去。”
我心中暗自咋舌,看來空魁長老和掌教真人他們上次的經曆,還是頗為凶險的啊。
不過,這吳靈兒的紅蓮業火是如何得到的呢?難不成他們之後還闖了十八層地獄?
我本想繼續詢問,但由於擔心不遠處的陰差生疑,因此也隻能將這個想法暫時擱淺。
不過,空魁長老倒是不擔心這事,此刻在我腦海裡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屑:“這些陰差,不過是地府底層的小吏,專靠盤剝亡魂撈油水,什麼打狗餅,不過是些摻了香灰的粗麵餅子,糊弄狗的玩意兒,不過……眼下咱們不宜節外生枝,暫且忍他一回,等翻過了金雞山,咱們便可脫離隊伍,獨自前往幽冥穀了。”
我捏了捏手中的打狗餅,頓時感到了一股粗糙的觸感,並且還帶有陰間的潮濕寒氣。
走了大約將近二十分鐘,遠處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狗吠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隨著我們拐過一道山崖,眼前的景象頓時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但見前方的惡狗嶺可謂是陰風呼嘯,黑霧翻湧,山嶺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血光下,仿佛是被血浸透的黑幕世界一般。
隱約中可以看到這惡狗嶺山道崎嶇,估計光是走過去就要費很大力氣,更彆提還要應對那些惡狗的廝咬。
山嶺口處,一座由骨頭壘成的碑歪斜矗立,上麵寫著“善惡有報”四個大字,可那“善”字早已被爪痕撕得模糊不清。
突然,黑霧中亮起了無數猩紅色的眼睛,一時間宛如鬼火般浮動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