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慘叫聲正是從石門關後的迷霧中傳來,聽起來貌似相隔很遠,但卻使我們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一時間,我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無方道長更是露出了驚慌的表情,當即便想要跑到石門關前查看情況。
“牛鼻子老道休走!”項天霸一聲大喝。
無方道長猛然回首:“項天霸!貧道何懼你!隻是石門關內傳來異動,貧道需去查明緣由!”
說罷,無方道長便招呼了一聲鶴鳴山的道士們,直接就朝著石門關內衝去。
我連忙操縱玄陰罩來到了項天霸身邊:“天霸大哥,不要再和他們苦鬥了,我猜測鶴鳴山應該不止派出了這一波人,或許另一波人早就進入石門關了,那無方道長肯定以為剛才那聲慘叫,是他的同門發出的,因此才急匆匆的離去。”
項天霸恍然大悟:“該死!這幫牛鼻子老道竟然如此陰險!”
他狠狠啐了一口,雙戟重重一碰:“墨淵!小春!趕緊帶人追上去!彆讓他們搶了先機!”
當下,我們一行人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追隨無方道長等人的腳步,快速衝進了石門關。
剛踏入迷霧,一股潮濕的腥氣便撲麵而來,能見度瞬間降低,即便有靈眼的加持,三米之外也完全看不清東西。
腳下的道路泥濘濕滑,偶爾能踢到不知名的骸骨,發出“哢嚓”的脆響。
周圍時不時就能看到一些高大粗壯的古樹,和一些扭曲擋路的黑竹,看樣子此地應該是一片被迷霧充斥的竹樹林。
“大家都跟上,千萬彆走散了!”我揚聲提醒道。
我身邊的老葉、蘇瑾和薑映雪都是緊跟著我的腳步,在迷霧中謹慎前行。
項天霸和女子小春在隊伍的最前方開路,我們四人與其餘八人,保持著戰鬥隊形在中間推進,長發男墨淵則是墊後警戒。
項天霸用雙戟不斷清絞擋路的黑竹,高聲道:“墨淵!後麵的情況怎麼樣?跟得上吧?”
後方傳來長發男墨淵沉悶的回應:“沒事,跟得上!”
女子小春此時手裡拿著羅盤和地圖,想要根據地圖上的路線辨明方向。
然而這黑竹溝內的磁場紊亂,那羅盤的指針就跟瘋了一般狂轉,根本無法定位。
我身後的一個壯漢還拿出了指南針,但依舊是指針亂顫,紅針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著,在刻度盤上畫著毫無規律的弧線。
女子小春的眉頭緊蹙,指尖劃過地圖上標注的路線,無奈道:“這黑竹溝果然磁場紊亂,現在四周滿是迷霧,地圖上的標記也失了準頭,咱們怕是隻能憑著大致方向硬闖了。”
項天霸疑惑道:“奇怪了,怎麼一進來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那幫鶴鳴山的道士跑到哪裡去了?”
項天霸所言非虛,此刻四周隻有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風聲都有些聽不真切。
按理說我們和那幫鶴鳴山的道士,腳前腳後的進入石門關。
前後相差不過十息左右的時間,此刻卻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更彆提腳步聲和呼喊聲了。
若是先前那聲慘叫真的是無方道長的同門發出的,他們此刻理應心急如焚地搜救,斷不會如此悄無聲息。
“難不成他們有辨彆方向的手段?還是說他們也在這迷霧中迷失了方向?此刻正在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徘徊?”老葉猜測道。
那手拿指南針的壯漢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補充道:“會不會是這迷霧有隔絕聲音的能力?或者能夠扭曲空間,所以才聽不見他們的動靜,甚至可能就在同一處卻看不見彼此。”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如果這迷霧真的能隔絕聲音,那麼剛才的慘叫,我們也不會聽得那般真切,至於扭曲空間,這就有些離譜了,空間之力又豈是尋常的迷霧能夠輕易掌控的?”
壯漢聽了我的話陷入了沉思,不久後點了點頭。
“那或許是這迷霧能夠選擇性地吞噬聲響,或者說,隻允許特定的動靜穿透迷霧,沒準是有什麼東西特意勾引我們前來呢?”壯漢身邊的一個男子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