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妖看著瘦臉邪修那副得意的嘴臉,眼神裡的怒火與悲痛幾乎要噴出來。
它猩紅著雙眼,喉嚨裡發出低沉又嘶啞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是嘶吼,反倒像是瀕死野獸在血沫裡碾出的哀鳴,聽得人頭皮發麻。
黑熊妖拚命扭動著身軀,被陰絲索勒出的傷口不禁又裂了幾分,鮮血順著軀乾往下淌,在地麵積成小小的血窪。
可黑熊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目光死死鎖在瘦臉邪修握著短刀的手上,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灼熱的戾氣。
“你這雜碎!我要撕了你!”
黑熊妖終於擠出完整的字句,聲音裡滿是血腥的恨意。
它拚儘全力想要向那瘦臉邪修撲去,但卻被陰絲索牢牢束縛,剛離地一點就重重摔回原處,震得地麵都顫了顫。
可黑熊妖又強撐著想要起身,繼續朝著那瘦臉邪修的方向掙紮,爪子在地麵抓出深深的血痕,指縫裡全都是泥土與血汙。
邪鬼門的人見黑熊妖這般瘋魔,非但沒有忌憚,反倒有人嗤笑出聲。
“不過是隻快死的妖,還想逞凶?要不是你修有妖丹,需要特定的方式取出才不會損耗,老子早把你一並殺了!”瘦臉邪修憤憤的說道。
這番話又給黑熊妖澆了把火,使其眼神裡的狠厲幾乎要將人生吞,可再怎麼憤怒,它也掙不開那纏在身上的陰絲索。
就像它再怎麼悲痛,也留不住蜈蚣女妖漸漸冰冷的體溫……
最後,黑熊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頹然垂著腦袋,隻有肩膀還在劇烈起伏。
它不再嘶吼,隻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蜈蚣女妖的屍體。
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砸在地上的血窪裡,濺起細小的漣漪。
那模樣,哪還有半分往日妖獸的凶悍,隻剩滿心的無助與絕望。
另一個邪修開口道:“乖乖的等著吧,那虎妖撐不住了,你們倆馬上就要一起去見那蜈蚣和死豬了!哈哈哈!”
事情正如這邪修所說,斑紋虎妖在嬰鬼婆婆和百怨嬰靈的圍攻下,最終也是渾身是傷的力竭倒地,隻剩下了一口氣。
那龐大的虎軀重重砸落在地,揚起一片混雜著血汙與塵土的灰霧。
一雙鋒利的虎爪再無力氣攥緊,雙眼中最後一點桀驁與凶光也是隨著敗北而熄滅。
隻剩空洞的眼窩呆滯的盯著前方,仿佛先前那個手持虎頭刀的虎王,從來都隻是一場短暫的虛影。
“把它綁起來。”嬰鬼婆婆手持百嬰哭喪杖命令道。
兩名邪鬼門的邪修立刻應了聲,用手中的陰絲索將斑紋虎妖綁了一個結實。
蘇瑾見到這一幕不禁亂了陣腳:“完犢子了,這下是不是該收拾咱們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不說話會死啊?”老葉壓低聲音道,臉色比蘇瑾還要難看。
薑映雪這會兒指尖緊緊掐著衣角,女子小春的臉色煞白,其餘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