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鬼婆婆聽到這聲音後連忙開始環顧四周,我也在朝著左右張望,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遠處道信和尚還在和那百怨嬰靈廝殺,雖然此刻已經處於下風,但在佛法的加持下依然可以繼續堅持。
那些邪鬼門的人,則是被道信和尚的佛珠糾纏的十分難受,包抄的陣型都被影響的混亂。
“是誰!給老身滾出來!”嬰鬼婆婆並沒有收回百嬰哭喪杖,不過聲音卻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
其雙眼中滿是警惕,連周身的氣息都不由自主地翻湧起來。
她顯然知道來人不簡單,畢竟能輕鬆接下她一杖,並神不知鬼不覺接近她、還不被發現的人,又豈會是等閒之輩。
“老子就站在你麵前,隻怪你有眼無珠,連近在咫尺的活人都看不見,還敢在此逞凶作惡?”
這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就在我附近,但卻又縹緲不定。
嬰鬼婆婆渾身一顫,猛地將百嬰哭喪杖橫在胸前,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朝著後方倒退了幾步。
下一秒,但見我右側空氣中的景象竟開始微微扭曲,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蕩開漣漪。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便緩緩的勾勒出來,最後由虛轉實。
這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大叔,肩寬背厚宛如鐵塔一般側身站在那裡。
一頭雪白的大背頭梳得極為得體,與他古銅色的肌膚形成極強的反差。
其額頭上有一道深褐色的傷疤,但卻不顯得猙獰,反倒添了幾分鐵血戾氣。
他嘴角斜叼著一根燃著的雪茄,淡青色的煙霧嫋嫋升起,遮住了半張棱角分明的臉,隻露出緊抿的下頜線和冷厲的眼神。
身上披著的銀白色紋理鬥篷格外惹眼,布料上繡著暗金色的獸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紋理鬥篷散發著一股玄奧的斂影藏蹤氣息,與吳靈兒發動遁空藏身時的氣息有些類似。
估計是具備什麼隱藏身形的能力,才能夠使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我們近前。
不過要說最懾人的,還是這中年大叔右手握著的雙刃斧。
此刻這雙刃斧就平懸於我的頭頂之上,正是它抵擋下了百嬰哭喪杖,才沒讓我就此殞命。
我抬頭仰望,但見這雙刃斧的斧身泛著冷硬的光澤,刃口鋒利得都能映出人影。
斧柄上纏著白色的綁帶,被他骨節粗大的手牢牢攥住。
光是懸在我的頭頂,就透著一股“劈山裂石”的壓迫感。
中年大叔將雙麵斧扛在了肩上,微微抬眼掃向嬰鬼婆婆。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硬漢氣場,頓時讓嬰鬼婆婆下意識地又退了半步。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中年大叔的修為,發現他絲毫不弱於嬰鬼婆婆,甚至還要強上許多。
嬰鬼婆婆手持百嬰哭喪杖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凶狠。
“你是什麼人!敢來壞老身的好事,你不怕邪鬼門讓你死無全屍嗎?”
中年大叔嗤笑一聲,咬著雪茄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緩緩散開。
“邪鬼門?老子沒聽過,老子隻知道誰在我川南莫家的地盤上鬨事,誰就得付出代價。”
嬰鬼婆婆聽聞此言麵露震驚,趕忙仔細打量了一番那中年大叔,貌似是確認了其身份。
“你……你是莫家的家主莫擎川?”
莫擎川眉峰微挑,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壓:“哼!既然知道老子的名頭,安敢在川南鬨事!”
我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看來這莫擎川肯定是項天霸請來的援兵,隻是怎麼不見項天霸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