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移動,這次更加謹慎。帕特西亞走在前麵帶路,不時回頭確認跟在身後的陳陽,而安德森則負責斷後,時刻警惕著身後的動靜。帕特西亞領著他們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每走幾步,她就會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聲響,然後用手勢指示下一個轉彎的方向。
“左邊這條路。”帕特西亞用氣聲說道,指向一條更窄的小巷。
“確定嗎?”安德森低聲問道。
“相信我。”帕特西亞堅定地回答。
他們小心翼翼地拐進那條小巷,牆壁兩側堆滿了垃圾桶和廢棄的紙箱。陳陽險些踢到一個易拉罐,幸好帕特西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點。”她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遠處偶爾傳來追兵的喊聲和腳步聲,聲音時遠時近,但似乎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他們在那邊!”一個粗糙的男聲從幾條街外傳來。
“分頭找!彆讓他們跑了!”另一個聲音回應道。
三人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和擔憂。安德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又走了幾分鐘,帕特西亞突然停下腳步,指向前方一個看起來像是死胡同的地方,“就在那裡。”
“我除了垃圾,什麼都沒看到。”陳陽困惑地說道。
“入口被擋住了。”
就在他們即將拐出巷子時,一個黑影突然從側麵的一個廢棄門廊中撲向了中間的陳陽。那人動作迅猛如豹,手中寒光一閃,顯然是把鋒利的匕首。
“小心!”帕特西亞驚呼道。
陳陽此時反應極快,腎上腺素的作用讓他的動作變得異常敏捷。他一個側身躲過襲擊者的匕首,刀鋒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在布料上留下一道口子。同時他順勢向前一步,雙臂用力抱住了對方的腰部,“安德森,乾他!”
襲擊者沒想到陳陽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時間重心不穩,被陳陽死死抱住撲倒了。他拚命掙紮,想要掙脫陳陽的束縛,但陳陽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安德森聽到呼救聲,立刻上前,看到陳陽正與襲擊者纏鬥在一起。他舉起衝鋒槍,用力揮向那人的頭部。
隨著安德森重重一槍托砸在男人的頭上,那人悶哼一聲,眼睛翻白,身體一軟倒地不起。但更多的黑影從黑暗中湧現出來,舉著手裡的槍,快速向幾人撲了過來。
“該死!我們被包圍了!”安德森咒罵道。
“至少有七八個人!”帕特西亞快速數著敵人的數量。
“跑!”安德森推開陳陽,舉起衝鋒槍對準湧來的敵人。槍口噴出刺眼的火光,子彈如雨點般飛向敵人。衝在最前麵的兩個襲擊者胸口綻開血花,應聲倒地。
“快進通道!”帕特西亞大喊道,同時向洞口跑去。
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痛。更多的敵人從四麵八方湧來,黑暗中閃爍著刀光和槍焰。
“陳陽,快走!”安德森一邊開火一邊後退,“我掩護你們!”
帕特西亞緊握著陳陽的手腕,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皮膚裡,“快跑!彆回頭看!”
她的聲音在槍聲中顯得格外急促,陳陽感受到她手心的汗水,但此刻顧不上這些細節。身後傳來的不僅是槍聲,還有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那是刀具擊中牆壁的聲音。
“該死!他們追得這麼緊!”陳陽氣喘籲籲地跟著帕特西亞在狹窄的巷道中狂奔。
轉過一個滿是塗鴉的磚牆拐角後,帕特西亞突然停下腳步,陳陽差點撞到她的後背。
她鬆開陳陽的手,仰起頭凝視著頭頂上方縱橫交錯的電線,“等等...”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就像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的偵探,伸手指向牆體上麵,“那些電纜!”
她指著頭頂密密麻麻的電線網,其中幾根特彆粗的電纜正閃爍著微弱的電光。
“扯斷電纜!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仿佛找到了製勝的關鍵。
“你確定這樣做行嗎?”陳陽雖然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伸手去夠那根最粗的電纜。
帕特西亞點點頭,“相信我!”
隨後,兩人各抓住電纜的一端,“用力!一起用力!”
帕特西亞咬緊牙關,臉頰因為用力而變得通紅。
陳陽感受到電纜的韌性比想象中要強,他們的手掌因為摩擦而發熱發疼,“快斷了!再用點力!”
電纜終於開始發出撕裂的聲音。
“三、二、一!”帕特西亞數著節拍,兩人在最後一刻同時發力。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響,那根粗大的電纜終於斷裂開來,火花四濺。
整條巷子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連遠處街道的燈光也被高大的建築物遮擋住了。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啊!該死!”顯然有人在黑暗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