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輕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兒媳,你說呢?”
身為一個母親,當她的身體允許,當然就要了解自己子女的事情,更何況還有個貼心的女兒在身邊,打聽起這麼些來那是事半功倍。
反正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
霍靳澤很是無奈,卻又拿她沒辦法,也許每個母親都是一樣的,都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天底下最優秀的人,隻有他看不上彆人的份,但彆人絕對不會看不上他。
所以說到最後兩人互相爭執不下,誰都說服不了誰。
“媽,反正我說的話沒錯,方璿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她……”霍靳澤還在勸說母親,卻忽然發現走廊的拐角處已經有人匆忙的跑了過來,腳步匆匆。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話來,霍母在那邊奇怪的問“怎麼了?”
醫生們在他的麵前停了下來,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直接推開了他背後的房間門。
霍靳澤的心猛地一跳,不祥的預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匆匆說了一句“下次再打給您。”隨即就掛上電話,跟在醫生的後麵走了進去。
急匆匆的腳步在看到商曉曉氣息奄奄倒在床上的時候頓住了。
“她,她怎麼了?”霍靳澤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害怕過,連一向穩定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糟糕,病人已經休克了!”護士們驚呼了起來。
“快快,準備強心針……”那是醫生們的話。
霍靳澤渾身冰冷,看著商曉曉那緊閉的雙眼腦子裡罕見的一片空白。
她這是,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自己才說一句話的功夫,她就變成這樣?
這是怎麼回事?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無數的疑問在他腦子裡飛舞著,讓他抓住一個醫生就嘶聲問“她,她這是怎麼了?”
醫生緊皺著眉頭說“病人的體內有不知名的毒素存在,剛才發作了,現在我們在想辦法為她把毒素驅除乾淨。”
“毒素?”霍靳澤震驚了,“她之前毒素不是已經驅除掉了嗎?為什麼還有?”
醫生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具體原因我們還不知道,得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得知,請你放手,我們要工作了。”
霍靳澤渾渾噩噩,聞言正要放手,忽然一愣,抓著他的領口咬牙問“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醫生還沒說話,忽然又聽到有人驚叫“不行了,病人子宮在出血,胎盤有剝離的現象!”
醫生的臉色跟著一變,衝著霍靳澤急匆匆的說“放手,不然病人會有危險。”
霍靳澤渾身冰冷,頹然放手,從他的角度上看去,就見商曉曉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而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是越來越濃。
霍靳澤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冰冷的潮水死死的淹沒了他,讓他在痛苦中使勁的掙紮著,難受到了極點。
商曉曉很快就被送進了手術室裡。
霍靳澤跟了過去,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醫生出來了,迎著霍靳澤充滿希翼的眼神宣布噩耗“病人的孩子保不住了,需要立即做流產手術,請簽字。”
在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冰冷和殺氣包圍了,他甚至有了一種自己接下去即將要死去的感覺,他忍不住的後腿一步,解釋說“這個毒素在病人的體內隱藏得很深,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孩子已經沒有心跳,不做手術的話會對病人的健康造成非常不利的影響,所以……”
“所以這段時間你們每天都要做那麼多的檢查,卻一直沒查出來有毒素?是這樣嗎?”霍靳澤慘白著臉問。
醫生愣了下,臉色羞愧“這是我們的失誤,不過請您放心,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霍靳澤冷冰冰的一笑,低頭簽字,隨即把單子丟了回去,“儘一切力量救她,還有,先彆讓她知道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