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來的蔡睿親手給奇正帶上銬子,袁靜猛然驚醒,事情已經在朝著她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原本以為景甜之前說的逼其正就範的點子隻是隨手一講,但是沒想到她早就有所準備。
“甜姐,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了。你就這麼把奇正帶走,萬一他下麵的那些小弟要鬨出些亂子來,怎麼收場?”袁靜語氣裡充滿著不解?
“嗬嗬,那正好我把他們一網打儘。”景甜笑著起身朝著袁靜繼續說道:“靜靜,放心吧,我做事情自有分寸。”
“可是甜姐,你不覺這麼搞有點太.....”袁靜本想說有些太下作了,但本身正邪就勢不兩立,從職業角度考慮,景甜這麼做並無不妥。但從情感角度出發,她覺得有失警察尊嚴。
“沒彆的事情話,我先走了。咱們保持聯係?”景甜裝作無事人一樣,給他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轉身離開茶樓。
從茶樓出來後,景甜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車子。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美麗的輪廓。當她剛剛坐進車內並關好車門時,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起來,並伴隨著輕微的嗡嗡聲。
景甜迅速掏出手機,滑動屏幕接聽了電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景甜嘴角微微上揚,自信地回答道:“還算順利,人已經被我的同事成功地帶走了。”說話間,她熟練地將右腳輕輕踩下刹車踏板,同時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觸碰到了車子的一鍵啟動按鈕。
然而,電話裡的那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因為景甜輕鬆的語氣而放鬆警惕,他的聲音依舊顯得有些緊張和擔憂:“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吧?”
聽到這話,景甜不禁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回應道:“能有什麼意外啊!一切都按照原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呢。”
或許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男人稍稍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就好,先這樣,再見。”
“再見。”景甜隨口應了一句,正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不知怎的,對麵的人鬼使神差般說了一句:“最好是再也不見。”隨即電話掛斷。
隨著景甜按下車子的啟動鍵,隻聽見引擎發出一陣沉悶有力的轟鳴聲。與此同時,袁靜恰好從樓上下來,緩緩走出了茶館。她不經意間抬起頭來,目光正好落在斜對角景甜的車子上。
正當袁靜打算轉身離開之際,突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炸雷一般響徹雲霄,瞬間打破了周圍原本寧靜祥和的氛圍。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聲震耳欲聾,令人的耳蝸子裡仿佛有無數蜜蜂在瘋狂飛舞,嗡嗡作響。
刹那間,隻見景甜的車子像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然撕裂開來,緊接著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整輛車身。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滾滾濃煙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爆炸強大的氣流也瞬間將袁靜彈出好幾米外,片刻之後,袁靜在一陣驚恐中從地上奮力爬起,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和滿身的灰塵,掙紮著一步步走向失火的車子,一邊走一邊無助的嘶喊著:“甜姐,甜姐......”
......
天都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市委大院2號彆墅的牆壁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這座幽靜的彆墅內,二樓的書房顯得格外安靜。林琛正坐在那張舒適的皮質椅子上,微微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打盹兒。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突然,樓下客廳裡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仿佛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上樓時的喘息聲和焦急的呼喊:“哥,哥……”聲音在樓道間回蕩,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僅僅一分鐘之後,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薑楠急匆匆地衝了進來,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汗珠。林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緩緩抬起頭來,睡眼惺忪,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冷漠。他看著眼前慌張的薑楠,冷冷地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薑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激動的情緒,然後顫抖著說道:“哥,南風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景甜的車子發生了爆炸,她……她當場死亡……”話音未落,薑楠的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林琛聽了這個消息,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薑楠咬了咬嘴唇,強忍著悲痛再次重複道:“景甜,被汽車炸彈給炸死了。”說完,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與景甜之間不僅僅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更有著深厚的友情。此刻,失去摯友的痛苦讓她心如刀絞。
林琛整個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一般,完全呆立當場。時間仿佛凝固了,半晌過後,外界的聲音才逐漸傳入他的耳中。原來是薑楠焦急地呼喊著他,那聲音帶著哭腔和無助,一聲聲地撞擊著他的心弦。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薑楠快步走上前來,用她那柔弱而又無力的手緊緊拽住林琛的衣角,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下,很快便打濕了她那白皙嬌嫩的臉頰。
此時的林琛依然坐在椅子上,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軟綿綿的。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落寞而空洞,就像兩顆失去光澤的寶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回應道:“小楠,先彆慌。趕緊把手頭上的事情迅速清理一下,我們要趕回去參加景甜的葬禮。”
聽到這話,薑楠的身子猛地一顫,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她一邊用力地抹著眼淚,一邊有些遲鈍地問道:“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提前收網了嗎?”
林琛那張原本堅毅的臉龐此刻也顯得格外沉重,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然後,他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氣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隻見他步履蹣跚地走到書桌左側,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一包香煙,從中抽出一根後,熟練地點燃並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那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眼中的憂愁卻並未減少半分。
接著,林琛吐出一個煙圈,繼續對薑楠說道:“關季那邊不是已經查到重要線索了嗎?你馬上聯係他,讓他做好結案的準備工作。還有你自己負責的那個案子,現在進展如何了?”
“那天會所跟他會麵的嫌疑人已經確定,隻是沒有找到他們之間接觸的證據,無法一起拿下。”薑楠此刻恢複了平靜說道,林琛猛吸了一口香煙,隨即說道:“收網吧,塵歸塵土歸土,先放他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