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馮遠忽然咳嗽了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陣前斬將的確不妥,嚴加懲處以正法紀就夠了。”
嶽符對視馮遠的目光,略一思索,點頭應下,“好,就依馮師兄所言。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鬼卿,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為何逾期不至?”
鬼卿緩緩起身,將酒壇丟掉,咧嘴一笑。
“我接到消息,有人通敵,因此便去調查。”
嶽符冷笑道“通敵,這麼大的消息,我怎麼不知?我且問你,既然你說你去調查,查得如何?你若是真查出來了,我就免了你的罪。你可千萬彆告訴我什麼都沒查出來,這樣可混不過去。”
鬼卿端著酒壇仰頭喝了一口,不緊不慢道“已查實,誅了九族。哦,不對,不是九族。我也算不清,反正與其血脈有關的,我都斬了。”
“哦?”嶽符以為鬼卿是酒後胡言亂語,不禁譏笑起來,“那你說說,通敵的是誰?”
“你啊。”鬼卿晃晃悠悠抬起手,指著嶽符。
嶽符一愣,眼中譏諷越來越濃,“我看你是酒喝多了,來人,拖下去,封住丹田,杖責一千。”
“我沒醉,沒醉……”鬼卿晃晃悠悠走到殿外,將手搭在儲物袋上。
濃鬱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眾人看著殿外的諸多頭顱,心中一驚。
鬼卿朝嶽符咧嘴大笑,“師兄,凡與你血脈有關的,我都斬了,就差你了。”
“你!”嶽符目眥欲裂,憤怒地衝向鬼卿。
王遂眼疾手快,迅速拉著鬼卿後退,這才勉強躲過嶽符一擊。
“鬼卿,我要你死!”嶽符吼得撕心裂肺,狀若癲狂,瘋一般的殺向鬼卿,“王遂,你給我滾開,你敢攔我我連你一起殺!”
王遂手掌一震,劍匣中血色長劍飛出,直刺嶽符心口,冷笑道“我怕你不成!”
嶽符並指成劍,一指將血色長劍打偏,剛要飛身上前,眼前再次掠過一道人影。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攔他的居然不是站在易雲這邊的人,而是馮遠。
嶽符一愣,咬牙道“你也要攔我?”
馮遠傳音道“冷靜點,這一次大戰,我們可以輸,但是你輸不起。我們輸了還能退守,你輸了再無翻身可能。他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你如果殺了他,雙方必定動手,這場仗就不用打了。修道者孑然一身,往後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你了。”
“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他?”嶽符緊咬牙關,咬得牙根直滲血。
馮遠沉聲道“這一次若輸了,你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了。你想好了,是為已經死去的人報仇重要,還是苦苦等待的機會重要?話說到這裡,你要是還想動手,我不攔你。”
嶽符胸腔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鬼卿,恨不得將鬼卿生吞活剝,咬牙許久,終於恢複一絲理智。
“封他丹田,給我拖下去狠狠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看在即將大戰的份上,我且饒他一次,隻治他延誤之罪。他殺我血親,我為了大局且忍下。這份血海深仇,等大戰結束我再與他單獨算。如果這樣你們都還要為他求情,彆怪我翻臉!”
眾人頓時沉默,隻能眼睜睜看著鬼卿被扒掉上衣拖下去杖責。
鬼卿不僅沒有慘叫,反而大笑起來。
“酒呢,來點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