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極宗關押重犯的地牢內,牢門緩緩打開,踩踏乾草的聲音傳到耳中,連山兌抬頭看到鬼卿後,頓時怒火攻心,奮力往前衝,額頭青筋暴起。
“王八蛋,我宰了你!”
然而他的修為已經被封,手腳也被特製鎖鏈捆住,還未衝到鬼卿麵前,鎖鏈便崩得筆直。
鬼卿微微一笑,“怎麼這麼生氣,你我之間好像沒什麼過節吧?”
“你殺我師父,殺我師弟,殺我諸多同門,居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你個王八蛋!”連山兌不由得怒吼起來,死死地盯著鬼卿,“若非我師父給你機會,你怎麼能結丹,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賬可不是這麼算的。”鬼卿聳了聳肩,“我給了他兩次活命的機會,是他自己不走。就是有天大的恩情,兩條命也還完了吧?就連你我都放了兩次,還要我怎麼樣?”
“你指望我感激你嗎?”連山兌氣得咬牙切齒,“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原來你是為了報仇啊。”鬼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正道來消滅我呢,原來不是啊。大家各為其主,戰場上交手不談對錯,輸了就要認,你們浩然宗連這點心胸都沒有?”
“我不聽你詭辯,不宰了你我誓不罷休!”連山兌死死地盯著鬼卿,目眥欲裂。
“老實說,我懷疑你是瘋了,這麼衝動可不像你。”鬼卿走到連山兌麵前,輕輕歎了一聲,“還是冷靜一點吧,你如今隻有兩個選擇,一是在這裡被關到死,當然被煉成傀儡也不是不可能。二是加入魔極宗,其實當年見你第一麵,我就覺得你這樣的人待在浩然宗實在是屈才。加入魔極宗吧,你會有更好的前途。”
“前途?”連山兌狠狠啐了鬼卿一口,譏諷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一心往上爬嗎?老子生是浩然宗的人,死是浩然宗的鬼,想讓我加入魔極宗,沒門!”
“沒關係,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想。”鬼卿也不去擦臉上的唾沫,麵帶微笑轉身離去。
地牢出口處,徐大靠在牆上,見鬼卿出來,目光落到鬼卿臉上的唾沫,取出一塊手帕遞給鬼卿。
“看樣子談得不太好,連山兌這是口若懸河啊,趕緊擦擦。”
鬼卿搖了搖頭,與徐大一同靠在牆壁上。
“唾麵自乾,厲害哦。”徐大調侃了一句,“怎麼不放他回去?”
鬼卿笑道“他像瘋了一樣衝到魔極宗的地盤找我報仇,已經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就是怕回浩然宗再出來引起我的懷疑。放他回去,這場戲可就不好看了。”
“萬一他真的瘋了呢?”徐大笑著問道,“你殺了他這麼多親近的人,再冷靜的人怕是也會不顧一切吧。”
“不急,有的是時間驗證。”鬼卿淡淡一笑,話鋒一轉,“對了,你上次送來的那些舞姬呢?”
“你突然又好色了?”徐大笑眯眯道。
鬼卿淡淡道“我突然意識到,漂亮的女人也是一種資源。他隻要是個人,就有弱點。酒色財氣,一樣一樣慢慢試。”
“那如果他什麼都不沾呢?”徐大問道。
鬼卿走出地牢,微微側頭,“那答案不就很明顯了嗎?”
“妙!”徐大拍掌大笑。
……
園林外,蔓菁裙擺飄動,保持儀態的同時,暗暗加快步伐。
她沒想到剛見過一次,居然又得到了鬼卿的召見,心中止不住地竊喜。
園林外的陣法早已打開,她沿著大道走到清湖邊,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湖邊的眾多舞姬身上掃過,看到在水榭邊釣魚的鬼卿後,輕輕走到鬼卿麵前,欠身行禮,沒有開口打擾。
鬼卿看著平靜的湖麵,持竿而立,之前徐大說他無趣,他便多培養一個愛好,釣魚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隻是他不善垂釣,魚兒遲遲不咬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