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彆怕,我們一起生個大胖兒子。”
無比惡心黏膩猥瑣的話,一遍遍被強行塞入莫心雨耳中,眉頭越皺越緊,十指不安地簒住床單。
“滾…滾!”
她不斷呢喃低罵出聲,驀地睜開雙眸,兩眼無神麻木地盯著天花板,巨大的恐懼和後怕籠罩莫心雨全身。
“姐你總算是醒了,我和爸都…都等不及給你看好東西了!”
莫心清嬉皮笑臉眼底皆是喜悅,舉起手機點開視頻放到莫心雨眼前。
“我和爸可是抓到你出軌的視頻了,我勸你最好把六個億分給我們,不然我就把這個視頻拿給陸家看。”
視頻裡不堪入目的畫麵,讓莫心雨意識漸漸回籠。
滔天的怨恨、嗜血的怒意瞬間在心底澎湧而出。
“殺了他,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腦中不斷閃現這一句話。
她一把奪過莫心清舉著的手機用力摔碎在地上。
“滾!滾!”
她猛地坐起身,伸手抓住床頭櫃上的台燈,狠狠砸向莫心清。
鮮紅色的血順著額角打濕了莫心清半張臉。
“賤人!居然敢對你弟弟出手?!”
莫洪海上前扯過呆住的莫心清,肥厚帶繭的手用力打在莫心雨臉上。
“不願意給三百萬,就把六個億全部給我交出來!”
“我知道你和陸家簽合同的事情,我要是真不拿出點手段,你還真以為自己改姓陸了。”
“是誰告訴你的?”
“是誰?當然是監獄裡的人脈。”
“人脈?我告訴你,想要錢門都沒有!”莫心雨死盯站在床前的莫洪海,抬手指著摔碎的手機,“有種就把視頻發給陸家!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大孝女五十萬的彩禮可是進了我們的腰包,如果我把這個視頻拿給陸家,被掃地出門的人是你,可沒人給你媽掏醫藥費。”
“陸總還讓我轉告你,為了黃臉婆的健康,安排她一周後出院,到時候會專門安排私人醫生和保姆照顧她,他安排人來,我也就沒辦法對你媽媽動手。”
他說著,伸出小拇指一邊剔牙,一邊嘲諷道:“你瞧瞧,陸家多寵你。”
“你放心,你爹我對你還是有良心的,要不是為了防止你拿錢不認人,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再說那個流浪漢也沒對你做什麼。”
“做人,要知足,就算你是個沒人要的小賤人,我還是把你養到了二十歲,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抱著兩敗俱傷的心被死死壓住,莫心雨的怒火被一盆涼水澆滅,她眸色暗沉無光,剜著麵前無所謂,渾身的肉隨著說話抖動的男人。
她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是冷的,握緊被褥,“你真是讓我惡心!你就隻會拿我媽要挾我!難道她不是你的妻子嗎?她伺候你十幾年,就算是條狗心都焐熱了!”
莫洪海聳了聳肩,手習慣性摳破臉上的膿包,隨便擦掉黃色的濃水摸到褲子上。
“要不是看在她給我生兒子的份兒上,我早讓她滾蛋了。”
“再說,被要挾也是你自找的,你完全可以狠下心拋棄她,是你自己犯賤不願意,怨不著我。”
“你也彆在這裡抱怨。”莫洪海轉眼看著莫心雨小腹,“好好懷孕,好好生孩子,這六個億我也不會全拿,我們三七分也算給你留一點,畢竟你在陸家當闊太太不需要多少錢。”
“嘶,對。”莫心清用紙擦乾淨額頭上的鮮血,“姐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是最疼媽了嗎?”
刀架在脖子上的窒息感。
她不想爭辯,因為全是事實,她無法辯駁。
所有人都知道怎麼治她,母親這兩個字,就是莫心雨的死穴。
甚至於檀秋也會用自己的命威脅她。
冰涼的嘲意帶著絕望融入已經冷凝的血液。
莫心雨麻木機械地拉開被子,赤腳下了床,腳底踩在台燈的玻璃碴上,玻璃碎片鑲入皮肉,她感覺不到痛一般朝臥室門外走。
“姐!你聽到沒?!”帶血的手一把拽住她的小臂。
“嗬。”莫心雨回頭,寒涼的雙眸慘然嘲諷看向莫心清,“我有說不的權利嗎?沒有!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狠狠撥開小臂臟汙的手,她赤腳走出了臥室,走出令她厭惡到極致的“家”。
天陰沉的可怕,沒有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