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如果楚浩他能夠做到那種程度,那麼我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便可以直接使用這種手段,將我淹沒在魔法的海洋中了!」
但陵辛的智商何等之高?轉瞬之間,他便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原因無他,還是那句話,倘若楚浩真的能夠做到那種程度,那陵辛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儘管挨了數記足以粉碎山嶽的重拳,陵辛的身體竟依然保持著一半以上的戰鬥力,這足以讓他敏銳地意識到:若楚浩真的足以完美駕馭如此之多的魔法疊加,那一拳下去他要麼被直接打成兩個小餅餅,要麼更慘一些,被直接打的灰飛煙滅……
而現在,陵辛仍能站立的事實,恰恰證明楚浩的這種狀態存在著相應的缺陷。或是計算力不足未儘全功,或是能量不足導致徒有其表……而從楚浩特意選擇了“拳頭”作為攻擊方式來看,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一些!
念及於此,陵辛的膽氣頓時壯了三分。他拄著身側的斬魄刀站起身來,再度看向了打出兩拳後依然不發一言,宛如關閉了交流功能的楚浩。
“咳……很強的兩拳,不過想要擊敗我,還得再拿出點實力來。”
再度吐出一口混合著碎牙的血沫,陵辛感受著自己的狀態,開口說道。但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這個青年卻突然感覺到自己握刀的右手上,傳來了液體滴在皮膚表麵的感覺。
是汗麼?
感受著手腕上的溫熱,陵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種可能性。但好在接踵而至的水聲,便幫助他否定了這個猜想。
那是雨。
由鮮血構成的雨。
在距離陵辛與楚浩的不遠處,肖嫋仁正與念夕空鬥得如火如荼。
與先前隻能憑借搞笑多過正經的懶驢打滾,牢牢拉住對方仇恨不同,此刻的肖嫋仁已經變了一副樣貌。隻見他原本人類的瞳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顆猩紅如血的晶狀體,雙耳拉長成尖銳的精靈狀,犬齒化作四根森白的獠牙刺出唇外。
而最顯眼的改變,則是肖嫋仁的背後不知何時伸展出了一對巨大的紅色蝙蝠翅膀,翼膜上布滿虯結的血管紋路。每每閃動,必定帶起陣陣血雨,而剛剛濺到陵辛右手上的血滴,便是因此而來……
德古拉之賜!肖嫋仁一生之中隻能使用三次的,壓箱底類型的絕招!
第一次使用這招的時候,尚未解開第四階基因鎖的肖嫋仁就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撕碎了一名四階的惡魔領主。暗紅蝠翼掠過之處,強敵如麥穗般成片倒下,而此時的他實力較昔日已是不可道裡計,卻無法在念夕空的麵前占得絲毫上風……
重新尋回了昔日的劍心,又接受了楊雲的“傳法”之後,念夕空的實力早已不能用單純的築基期來形容,劍鋒流轉間,竟隱隱透出幾分金丹期也拍馬難及的意境來。
明明念夕空尚未凝聚金丹,但真元力源源不斷仿佛永不枯竭。當肖嫋仁的蝠翼掀起血色風暴時,她隻是輕描淡寫地挽了個劍花,漫天劍氣便化作青蓮綻放,將腥風血雨儘數滌蕩!
一時間,一人禦劍縱橫,宛若神仙中人;一人血雨滔天,恰似魔道巨擎,兩人打得你來我往,好不熱鬨……
「原來是血雨,也是……對抗楚浩,怎可能會讓我流汗呢?」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自信,令得陵辛莫名地鬆了口氣。但他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不遠處的楚浩,已經再一次的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也不知道是知曉之前被看破了關鍵,還是需要進行相應的蓄力,總之,楚浩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了自己的準備……伴隨著遠超先前的魔力波動,楚浩的體表突然迸發出刺目的符文光輝!
這哪裡是什麼靜態的符文陣列?分明是一場席卷現實的魔法風暴!數以萬計的玄奧符文如同星河中的天體,沿著精妙的軌跡運轉不息。每當兩枚符文在虛空中交會,便會迸發出璀璨的魔力火花,衍生出全新的複合魔法陣,於楚浩的周身流轉生滅……
明明是同樣的操縱技巧,但在“質量”與“精度”上卻截然不同……如果說剛剛的楚浩表現出的能力是符文中的解析者,那麼此時的他就是符文的掌控者,所過之處,任意符文都要俯首稱臣,化作他掌心之中的力量!
然後,楚浩“看”了過來。
並非是用肉眼察覺到了這一動作,而是冥冥之中的預感,仿佛命運的絲線驟然繃緊,死亡的寒意直刺脊髓。
在千鈞一發之際,陵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放開了自己最後的束縛。伴隨著漆黑的靈壓如決堤的洪流噴薄而出,他的麵具開始扭曲、增生,森白骨刺迅速湧出,猙獰蔓延,勾勒出另一副猙獰的骨質麵容,連帶整個人的氣息都開始不穩起來……
虛化!
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邁向更高層次的進化,伴隨著殘存的靈壓在體內翻湧,虛與死神的界限在生死關頭被強行撕裂,陵辛身軀開始異變,氣勢劇烈攀升,狂暴的能量如風暴般席卷四周!
這本是陵辛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但此刻他已彆無選擇。這是賭上一切的蛻變,是絕境之下的最後掙紮,亦是陵辛的最後反抗。
“轟——”
然後,楚浩的拳鋒綻放出璀璨神光,似破曉之芒刺穿永夜般,貫穿了陵辛所有的防禦。這綻放光輝的一拳,竟是將暴走的黑色靈壓生生剖解開來……然後就這樣中止了陵辛虛化的過程,打破了他最後的孤注一擲!
虛化,是為了引入“虛”的力量,以外力強行打破自我的極限,而既是如此……
又如何,能夠逃得過身為符文法師的楚浩,以昊天鏡碎片為基底的“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