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秋麵色未變,微微拱手回應:“大人,在下未曾查探到此人來曆,想來在青雲宗之中也不過是一名籍籍無名之輩,在下並不認得他,料想他在宗內也不會是什麼舉足輕重的角色。”
昔日鵲橋盛會,向北鬥穿梭奔忙,鋒芒畢露,魏知秋對其印象尤為深刻,自然明白他在王悍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真的嗎?”
朱元陽目光犀利,“他口中所謂的副掌教師尊又是何解?”
“在下不清楚,恐怕是他自抬身價的說法吧。”魏知秋確實不知副掌教師尊的職責所在。
朱元陽駐守此處,已擒獲不少無關緊要的人物,並暫行扣押。他認為,王悍不至於為了幾個普通人勃然大怒下山,除非能抓到像管事這般層次的人物。為此,他早已備好兩手打算:即便未能擒獲關鍵人物,隻要俘虜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同樣有可能逼迫王悍下山應戰。
此刻他們尚在王悍的地盤之內,一旦轉移至山外,局麵便會有所轉變。
然而魏知秋並未意識到,他試圖隱藏向北鬥真實身份的做法是多麼徒勞。朱元陽的記憶力超群,向北鬥隨口提及的張管事,正是他的小姨子——張若曦。
察覺到這一點,魏知秋不禁暗自歎息,頓時陷入了進退維穀的境地。
“嚴刑審訊。”
朱元璋揮手示意:“追索那張管事的藏匿之處。”
“領命。”幾位朱元璋的親信弟子簇擁著北鬥三俠步入幽深的靈木林。
頃刻間,林中傳來皮鞭抽擊的聲音,伴雜著淒厲的哀嚎與“招不招”的嚴厲質詢。
“前輩,此刻夜晚寒冷,我們進入林中等候結果吧。”徐知春於心不忍,意圖先穩住朱元璋的情緒再作打算。
朱元璋淡然頷首。
不多時,北鬥三俠已被打得體無完膚,整個人如浴血戰神般血跡斑斑。
周圍樹乾上捆綁著的守衛隊與運靈隊隊員們無不神色痛苦,但他們無法逃避,隻能咬牙轉頭不願直視這殘忍一幕。
“頑固得很呐。”
一名執鞭修士逼近北鬥三俠的臉龐輕蔑地說:“你們不過是修煉下界的逃犯,供出王悍,朱真人或許會網開一麵,賜予你們一條修行大道。”
“何必因忠義二字,白白斷送自身修行的機會呢?”
垂頭喪氣的北鬥三俠突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眼前的修士:“你,你想立功?”
“豈有此理,老夫若非欲立功,怎會在此與你耗著?”
鞭笞之苦自然遠不及安眠於臨時築就的草屋舒適。
“朋友,識時務者為俊傑,早些坦白,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確,確實如此!”
北鬥三俠艱難抬頭,口中鮮血淋漓,“我,我隻,隻告,告訴,告你,一人聽。”
“你,你過來。”
修士眼中閃爍精光,立刻靠近傾聽。
“張管事正在……”
“啊!”
一陣刺骨痛楚傳來,修士發出慘烈尖叫。
“快,他咬我的耳朵,快把他拉開。”
數名修士忙亂地按住北鬥三俠的頭部,在掙紮之中,隻聽得一聲撕裂之聲。
一片耳朵竟被他硬生生咬了下來。
“呸。”
北鬥三俠吐出口中的血肉,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想讓我背叛張管事?你可真是小瞧了我。”
“有種你就來,儘管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