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疑惑之際,突聞一道銳利的靈識切割空氣之聲。
僅瞬息之間,修士隊伍便損失慘重。
“糟糕,有埋伏!”
“快撤!”
慌亂之下,幾百名修士紛紛掉頭向下疾馳。
而那些掛在樹上的修士,在突如其來的箭雨中又有十多人喪生。
“宗主!”
一名修士首領焦急地稟報道:“妖匪在前方二百丈之處設伏,我們根本無法靠近施救。”
朱元陽此刻雖不能看到具體的伏擊地點,但剛才那一幕卻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這些妖匪此舉,分明是在挑戰本座的權威。”
朱元陽怒不可遏:“你們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找出那些潛伏的妖匪,務必迅速解決此事。”
“另外,劉元帥那邊有何消息?”
“報告宗主,劉元帥已派遣一萬修士化裝成普通妖匪,從西麵官道趕來增援。”
“不過他們還需繞行一段路程,預計還需數日才能抵達此處。”
大規模調動兵馬的確耗時較長,但這並不妨礙朱元陽的決心:“在劉元帥的援兵到達之前,你們必須先把餘正初等人安然救回。”
“遵命!”眾修士齊聲答道。
任何人都能明顯看出,那一百多修兵的懸掛在前線,正是王悍拖延敵人的策略。隻要無人敢於接近,餘正初等人便可保全性命不遭箭矢之害。然而,一旦大軍壓境,若是無法成功營救餘正初,這些人便會淪為王悍手中的人質,迫使朱元明不能輕易發動攻勢。這便是堂堂正正而又殘酷無比的修真陽謀。
轉瞬之間,天色逐漸昏暗。得到消息的王悍,在野狼小隊中得知,北鬥已率領八百名護法弟子來到了山腳之下。
“終於到了。”
長久以來一直處於防守狀態並非王悍的一貫作風,此刻正是反擊的良機。他立刻快步走出門外,躍上靈獸飛馳至山腳下迎候。
遠遠望去,一位身著白袍的身影,行走在隊伍的前端,令王悍一時愕然:“她怎會出現在這裡?”
見王悍現身,北鬥如同飲下靈丹妙藥般精神煥發,疾速驅使坐騎奔至王悍麵前:“師父,大首領堅持要隨行,我們根本攔不住。”
對此,王悍不禁苦笑搖頭。沈淩秋對他太過關切緊張,一聽有戰鬥之事,恐怕任憑誰勸都無法讓她安心留在後方。
不過事情鬨得如此沸沸揚揚,想要隱瞞她也並不實際。王悍隻是輕輕點頭,望著從馬上跳下的沈淩秋,調侃道:“夫人,你該不會懷疑我在外沾花惹草吧?哈哈。”
“你就愛胡言亂語!”
沈淩秋瞪了他一眼,走近王悍身邊說:“我已讓徐老幫把手頭你需要的修煉材料都收拾好了,我們何時啟程呢?”
“此刻便是最佳時機,先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沈淩秋微皺眉頭,覺得此時的王悍與曾在滄瀾江邊作戰時判若兩人,不再那般沉穩,甚至有些輕佻之意。她並不能揣摩透徹王悍心中所思所慮,畢竟此番在外作戰,多做準備總是沒錯。
“放心吧,夫人,為夫何曾打過毫無準備之戰?”
王悍攬過沈淩秋的肩頭,寬慰道:“你們前來之前,我已經派人查探清楚那些山賊的藏匿之地。”
“其中一股最大勢力,便隱藏於太平穀之中。”
昔日王悍率眾攻伐太平穀,引發巨大動靜。以致於北岸及東岸的諸多邪修山寨,除去雲龍門之外,皆震懾於其威勢,紛紛離開了原來的據點。現今,隨著萬戰斧的號召,大部分邪修願意接受雲龍門提出的條件,決定加入工坊,憑借勤勞雙手自食其力。
然而仍有少數習慣遊手好閒的山賊,躲入深山之中從事遊擊活動。他們雖不敢公然與雲龍門對抗,卻時常糾集一夥人下山繼續為非作歹,即便是萬戰斧亦對此束手無策。
然而這一次,受朱元明煽動,這批山賊也心生奪取青雲峰之意,欲占領王悍的財富與領地...
王悍大致估算了一番,這片山脈中隱藏的修煉匪徒,約有三千之眾,他們分散形成了十幾股修煉勢力各自潛伏其中。
其中,以太平寨的實力最為龐大,已經頗具規模,人數達到了千人以上。
王悍決定威懾群匪,從這股最大的匪幫太平寨著手,打破局麵。
自然是要一舉蕩平所有的修煉匪徒。
聽罷王悍的計策,沈淩秋立刻表示讚同從太平寨開始行動。
“夫君,我們還需警惕萬戰斧此人。”
沈淩秋低聲提醒:“其內心動機尚未徹底摸清,不可輕信於他。”
“這個我明白。”王悍跨坐在駿馬上,與她並駕齊驅,“你以為我籌備那些法寶和靈兵是為了對付太平寨那麼簡單嗎?其實主要就是為了防範萬戰斧的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