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春略一怔忡,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果真無事能瞞過王先生您的慧眼。"
"隻不過陛下曾言,隻可讓王先生您一睹其中一道天諭的真容。"
徐知春表麵上隨和,實則骨血深處與狄懷仁一般,對皇室愚忠至極。不然二人怎會落得如此相似的命運——一個自京畿之地貶謫至青雲縣,另一位則掛著邊疆守軍副帥之銜,卻被劉光師所操控,遭受排擠。
對於陛下的旨意,徐知春自然是不敢有任何違逆之意。若情勢所迫,他甚至不惜以身犯禁,吞下那道天諭。
然而,王悍並不想讓他陷入兩難之地,故而微笑道:"那就讓我揣測一下天諭的內容吧,徐大人,我們這隻是閒談,不算是違反陛下的旨意吧?"
徐知春默然不語,目光瞪得渾圓,這等神情已然是默認了王悍的猜測。
王悍雙眸微眯,笑意更濃:"這份天諭必然是在即將爆發大規模衝突之際,且青雲村占據了極為有利的位置時才出示的。顯然,陛下對我封為青陽候,並非出自真心,而是因局勢所需,不願見到青雲村與邊防軍刀兵相見。這其中,或許還有王爺從中周旋的功勞。我說得對吧,徐大人?"
徐知春不敢應聲,然而他的眼神已昭示了對王悍推測的認可。
王悍接著說:"那麼另一道天諭的內容,則與此恰恰相反。若劉光師與朱元明占儘優勢之時,陛下的旨意必定是要全力緝捕我,將我押解回京,交予狼族使者處置,對嗎?"
儘管具體細節稍有差異,但王悍已成功猜到其核心所在。
徐知春心中驚駭不已,卻不敢流露出絲毫情感變化。無奈的是,他的掩飾功夫實在太過拙劣,比不上那些演繹深情戲碼的凡間演員。
王悍瞬間洞悉了他的意圖,拍了拍徐知春的肩膀,感慨道:"徐大人,您身處朝廷與我之間的夾縫,立場的確難以抉擇。我王悍也不會苛責於你,回去告訴那位黃袍加身的小兒,我隻想安心求財問道。"
"當然,若他意圖暗施詭計,再三禍害青雲山,我王悍自當奮起反擊,直至最後。"
一番話語,既明確了王悍的態度,同時也證實了他對皇權並無敬畏之意。對此,徐知春自知無法照本宣科地傳達,他思索著該如何運用委婉之辭,以免觸怒那位遠在京師的天子呢?
"徐大人,本候尚有許多要務待理,今日就先告辭了。"
王悍朝著他深藏不露地微微一笑,旋即翻身上了麒麟獸,一路駕馭靈獸如疾風般返回了青雲山脈之中。
忙碌了一整夜。
青雲村落的村民們憂心忡忡地度過了一整夜。
此刻,大軍已然撤退,徐知春亦已收攏殘部,返回青陽仙域。
現如今的青雲山,已經徹底臣服於王悍的掌控之下。
此刻的他,便是那青雲山脈名副其實的無極主宰,甚至隻需他心意一動,青陽縣也可納入他的勢力範圍之內,隨時可令徐知春遵從他的所有指令。
對此結局,王悍內心頗感滿足。
自此以後,隻要青雲山不公然與天庭對抗,幾乎便可擺脫官府的鉗製。
此刻的他,能夠全力以赴地拓展青雲山脈的修煉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