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鴻濟疼愛女兒,無奈商人地位在京都微不足道,他彆無選擇,隻能設法借助女兒的美貌攀附權貴。
當初向王悍提親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可惜女兒未能理解老父的苦衷,始終難忘王悍。
他不明白。
提親隻是口頭約定,並未正式成婚。
為何女兒會對僅有一麵之緣的狀元郎如此癡迷?
看著低頭不語的女兒,崔鴻濟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語氣稍稍柔和了些許:“瞧瞧你,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哪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玲兒,快帶小姐去梳妝更衣。”
“晚上袁公子要登門提親,記得帶小姐出來接見。”
崔鴻濟鄭重叮囑:“千華,我知道嫁予袁公子會讓你受委屈。但你要明白,袁公子的父親是監察院左督禦史,還與聞太師有著姻親關係。”
“我們崔家,真的惹不起。”
監察院左督禦史,是朝廷一品高官。
對於沒有政界背景的崔家這樣的商賈,猶如一座無法逾越的峻嶺。
因此,
即便崔鴻濟深知袁三公子的惡劣品行,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幸好,袁三公子事先承諾,不會強迫女兒屈從……
自從遇見了翡翠森林的守護者崔千華之後,袁三公子也開始展現出騎士般的尊重,隱藏起貴族子弟的傲慢無禮。長久以來,崔鴻濟心中的石頭漸漸落下,不斷勸導女兒接受這門親事。
原本以為還有些時日可以準備,然而今日,一切突然加速。袁三公子似乎被神秘力量驅使,執意要在今晚登門,要求正式訂立婚約。
崔鴻濟無法抵擋這股強大的命運之力,隻好委屈女兒,讓她答應這樁婚事。“千華,為父……”
“父親。”崔千華深深地吸了口氣,向崔鴻濟微微鞠躬,“之前是我年少無知,給家族帶來了不少困擾。”
“我會答應嫁給袁三公子,您無需憂慮。”
崔鴻濟寬慰地舒了口氣,欣慰道:“千華,崔家的所有人都會銘記你的犧牲,即使你離家,我們也會永遠與你並肩前行。”
“感謝父親。”崔千華淡然道謝,隨即引領著侍女玲兒離開。“老爺,小姐不是一直抗拒嗎?”管家疑惑地問,“今日為何如此爽快,會不會……”
崔鴻濟沉吟片刻,“可能與那位青雲侯有關,千華見過他一麵後,或許心有所屬了。”
“不過,以防萬一,崔伯,你還是要派人在千華房門口守著,彆讓她有機會逃避。”
“是的,老爺。”崔伯,自崔鴻濟父親時代就一同打下了崔家的繁榮江山,老主人去世後,崔鴻濟感念他的忠誠,始終以禮相待。二人雖為主仆,實則情同叔侄。家中的事務,崔鴻濟大多交給崔伯處理,從未出過錯。
“隻希望袁三公子能信守諾言。”崔鴻濟默默歎息,“千華的未來,也能過得如意一些。”
此刻,天色漸沉。即便白日裡發生了刺客企圖暗殺青雲侯與寧王的驚人事件,夜晚的京城依然繁華如織。
王悍身著粗麻布衣,頭戴草帽,如同一位遠遊的鄉下人。他帶著同樣裝扮的沈淩秋,穿過曲折的巷道,來到一家偏僻的旅店門前。
“貴客,請進。”店小二笑容可掬地上前迎接。
王悍步入店中,輕輕敲擊空蕩的八仙桌三下。店小二的笑容瞬間凝固,目光中滿是驚異與不安。
“貴客,請進。”店小二仔細打量一番,確定周圍無人跟蹤,才帶領王悍向旅店後院走去。
這裡是江盟在京都的秘密據點之一。作為江湖勢力,他們在魚龍混雜的京都必須行事低調。況且,江盟的主要勢力集中在大乾王朝的各郡城,京都反而是他們的軟肋。
穿過後院,經過一條狹窄的走廊,王悍終於在一座庭院中見到了江慶生和其他同伴。他們提早幾日便已抵達京都,隻是礙於江盟不能公開活動,也無法打著青雲商會的名義行事……
他們在迷霧縈繞的藏匿之處長久駐足,始終無法尋得掙脫當前困境的秘徑。
王悍的出現,宛如星辰照亮了黑暗,瞬間引來眾人熱烈的歡呼和期待。
“閣下,您終於降臨了。”
江慶生肩扛重壓,畢竟他曾向王悍保證,會火速在皇城布下棋局。
然而,誰能料到皇城如今紛爭四起,混亂不堪。
“讓閣下失望了。”
江慶生尷尬地笑道:“在下未曾料到青雲商會在皇城會遭受各方圍堵,江盟之人又無法公開行動,所以……”
按照王悍的策略。
他們抵達皇城後,原計劃巧妙收購一座風月樓閣。
再讓瑤姬她們在那裡吸引賓客,等到人氣鼎盛,新式服飾便能順勢推出。
不料事與願違。
由於王悍遭受刺殺與排擠,皇城的商戶們對青雲商會皆抱有戒心。
他們的布局全然受阻,隻能困守於此,以酒澆愁度日。
“江堂主無須自責。”
王悍淡然一笑,安慰道:“是我想得不夠周全,未料到那些人竟會對青雲商會下手。”
聽到這話,江慶生和薛奎安都暗暗鬆了口氣。
尤其是薛奎安,初入青雲商會,一直渴望有所建樹,贏得王悍的重用。
“閣下,我們這麼多人不能無所事事。”
瑤姬身著繡花長裙,身姿曼妙地款步而來,“還請閣下指點迷津。”
這少女看似妖嬈,實際芳齡不過二十載。
旗袍下的她更顯嬌媚動人,每次與王悍交談,那柔情似水的聲音都能讓人骨酥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