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經不起考驗。
陳生記得羅張三說過,人性的幽暗是沒有止境的,這世界上最光輝美好的是人性,最惡劣最壞的也是人性。
大多數的時候人性是中性的,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它會迸發出驚人的光輝,讓人感歎人性光輝之美。
但同時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人性的幽暗會如心底潛藏的魔鬼突然冒出,做出讓自己事後都會覺得作嘔的事。
陳生一直覺得不要給他人試探人性底線的機會,這既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對對方的保護。
像他自己平時當甩手掌櫃,對手下也多放權,但公司的財政大權和人事權始終攥在自己手裡。
他的公司財務核實都是由香江幾所專業的會計事務所分彆在擔任,有些甚至要交叉審查,這樣做雖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賬麵也會相對的透明。
而人事是由他堂哥陳建賓帶領著秘書團在處理,他堂哥陳建賓獨立於公司之外,職位就像古代的巡撫一樣。
這樣做或許無法完全杜絕公司的貪婪腐敗,但至少能減少許多。
陳生知道每個公司貪汙腐敗是無法避免的,像他以前給人在飯店打工的時候,廚房的師傅不僅自己吃得油光滿麵。
還偷偷的往家裡帶雞蛋、油、麵、肉類海鮮等,那些剩菜剩飯就更彆說了,沒有監管的情況下能把你的倉庫搬空。
當然這些和郭應相的遭遇相比還是小兒科,他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更讓他傷心的是這個要致他於死地的人……
“我雖然是家中老大,但從小母親就不喜歡我,她懷我的時候算命的說我克她,而恰巧她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從鬼門關上走了一趟,對那算命的話堅信不移。”
“從小她就不讓我碰她,我偷偷去牽她的手都會被一把甩開,那厭惡的表情讓我終生難忘。”
“我五歲那年,老二才來了我家,因為生我的時候難產她養了五年才生下了老二,我知道是我害了她。”
“我七歲那年,老三和四妹也一起來到了這個家,從那以後她再沒正眼看過我,更是從不讓我和弟弟妹妹玩,因為她覺得那樣會沾上我的黴氣。”
“小的時候陪我最多的是保姆,她從沒踏入過我的房間。五十年來她從來沒對我露出過哪怕一個笑臉,哪怕主動牽過我一次手。”
不幸的童年一生都治愈不了,那潛藏在心靈深處渴望被愛的卑微靈魂,哪怕曆經幾十年的人生仍然無處安放。
這天晚上郭應相喝得酩酊大醉,多來的苦水儘倒而出,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到了陳生。
“這件事我知道是他做的,這次來米國這件事整個香江隻有他知道,當年彭標就是他安排在我身邊的。”
\"當時我還有些感動,他原來這麼關心我。原來,是在我身邊埋炸彈。”
郭應相自嘲一笑,這件事把他心裡深處對親情的最後那絲期望都澆滅了。
“這件事我不想再坐以待斃,我要反擊,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想怎麼做?”
那個人是誰他沒說,陳生也沒問。
“我要變得強大,變得更有錢,我要把郭氏收購了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郭應相沉聲道。
“你現在一共有多少資產?手頭能拿出多少錢?我記得你們郭氏四百億市值,你到哪裡找那麼多錢來收購它?”
陳生奇問道。
這下真問住郭應相了。
“我在郭氏有5的股權,但我老爹沒掛之前我隻有分紅權,他現在還沒掛,這股權我也無法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