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慶依舊是吃過早飯後,去地頭轉了一圈。手垂下一邊走一邊撫摸著地裡的莊稼。
如果不是因為乾旱問題,現在正是地裡忙活的時候。
往年這時候,天不亮,就要來地裡開始收莊稼了,累且開心。
哪像現在,地裡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不是他們不想來,而是村裡的人不敢來這邊了,怕看到滿地空殼的莊稼失望,更害怕自己過來又想到家裡沒有存糧而崩潰。
張國慶歎了口氣,思來想去還是想跑一趟鎮上。看看種子糧能不能發下來,發不下來,地裡就要一直空著,後半年村民指望什麼活?他實在看不得地裡一直這樣空著。
快步走出村口,民兵知道他是大隊長。也沒有阻攔他。畢竟現在整個縣每個村都有民兵把守,就連郵局都被上頭的人控製住了。
根本不用擔心張國慶會將消息透露出去,他也做不到。
到了鎮政府,可想而知,張國慶還是失望而歸。
政府裡的領導,一個比一個會推脫,除了往後延長時間就是不知道。張國慶已經形容不出,自己從政府部門出來的時候是什麼感受了。
路過郵局,看到門口站著那麼多民兵檢查信件,他清楚,這是防著他們村民的泄露實情的。
張國慶苦笑了下,漫無目的的走回了家。
家裡除了許晏跟幾個孩子在,幾乎都上山了。
願願看到舅舅回來,扔下手裡的小木鏟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撒嬌“舅舅,泥怎麼介個時候肥來啦?”
平時這個舅舅最忙了,有時候吃飯都看不到他人。
怎麼今天姥姥他們還沒回來,舅舅就先到家了。
張國慶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抱起小家夥臉貼在他的臉上“嗯,舅舅今天沒有去山上,所以回來的早。”
小願願仰起臉,看到舅舅眉頭緊皺在一起,他知道這是不高興的表情。
伸出小手撫摸在張國慶眉頭間,奶聲奶氣問“舅舅怎麼介樣,因為什事兒不刀興呀?”
張國慶被這幾句小奶音逗笑,小家夥居然還能看出來他不高興了。真是人小鬼大!
他用下巴蹭了蹭願願的額頭,輕笑道“那舅舅不高興,願願該怎麼哄啊?”
願願兩個小眼珠轉了轉,拍著小手說“窩給舅舅唱歌呀,哄舅舅開心好不好?”
聽到小家夥要唱歌哄他開心,一上午的壞心情一掃而光。他笑著點頭“好,那舅舅要聽聽看,看我們願願能不能把我哄開心了。”
願願對於哄人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姥姥經常說他是家裡的開心果。哄人他最拿手辣!
挺起小胸膛,拍著手奶聲奶氣喊道“小腦素,上燈台……”
許晏聽到又是這首兒歌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記得老太太教給願願的兒歌可不止這一首,怎麼不見他念彆的。難不成其他兒歌,是小家夥沒記住還是隻會這一首呢?
願願念完兒歌,眨著大眼睛問“舅舅~願願唱的好不好聽,泥刀興米有呀?”
被這麼可愛懂事的奶團子哄,張國慶當然高興了,抱起小家夥舉高高“謝謝願願,舅舅現在特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