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關切地問道:“關東已在征兵,聽聞將有三十萬大軍由秦君子統領,未知你屆時將如何應對那匈奴的冒頓?”
秦池淡然一笑,回應道:“殿下,兵法策略應如水一般靈活多變,隨形勢而調整。”
“目前,我隻能製定大致的戰略框架,至於具體戰術,還需抵達北地郡後,根據實際情況來定。”
扶蘇聽後點頭表示理解,但又露出些許疑惑:“不知為何父皇此次未派蒙恬將軍出征?”
“妹妹即將臨盆,卻還需你親自掛帥。”
秦池輕歎一聲,心中明了,有些事由他這個女婿出征更為妥當。
畢竟,蒙恬如今也已是大庶長,倘若此次作戰大勝而歸,是否要給蒙恬封侯便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這些考量,雖未明說,但彼此心中都有數。
畢竟,秦朝於曆代之中,爵位之製最為薄弱。
祖龍不封王、不封侯、不封太子,乃至侯爵亦不再封賞。
觀呂不韋時尚有實封,及至王翦則變為虛封。
再至蒙恬,則封賞之事已無。
二十等爵製之下,諸多爵位皆需降級承繼,三代之後,其榮耀已近乎消逝。
秦朝而後,戰事漸息。
祖龍提高封侯之門檻,軍功爵晉升之土壤亦不複存在。
帝國原本所代表之中下層武人利益,亦隨之萎縮。
祖龍所立之“反血統”製度,在工業社會觀之,似為先進。
然於生產力與交通、傳媒皆落後之秦朝,朝堂之上已無多少政治基礎可言。
權力悉數集於祖龍一身,除卻法家官吏外,並不代表任何特定之血緣集團。
故而,一旦有血緣集團新興,必將全力反擊秦廷。
後世之中,漢武帝背後有關中諸侯與劉氏諸侯為後盾,然則祖龍又代表何人?
終而觀之,此乃最孤獨之皇權,惟代表皇帝一人而已。
思及此,秦池亦不禁歎息連連,感慨萬分。
但相比之下,自己這個帝婿就不一樣了。
即便是封侯,哪怕是虛封,亦屬家中之人,無需憂慮反叛之事。
秦朝尚未有帝婿乾政奪權之觀念,此乃後世的人才所玩弄的把戲。
因此,此次征戰,若派自己前往,最終能凱旋而歸,封侯之望,仍可期待。
當然,自己必須竭儘全力,將匈奴與烏孫徹底踏滅!
絕不能有絲毫留情。
倘若留下任何殘部,封侯之望便將化為泡影。
說不定,還要等西南夷滅後,才能封侯!
因此,他必須一舉殲滅冒頓及其嫡係,以及匈奴各部族之王!
方能成就封侯之業。
念及此,秦池心中也是激蕩不已,鬥誌昂揚。
……
之後連日來,秦池頻頻涉足少府之地。
此次將臨大戰,他深知馬鐙需再加工精良,更有些緊要物事,非得事先籌措完備不可。
身為大秦少府令,他自覺這職位宛若天造地設,恰似為他這位穿越者量身定做的一般。
在少府深處,工匠們各司其職,於府丞的嚴謹督導之下,忙碌地製造著各式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