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鬼的肉身是鮫人。
在它邊抱怨邊倒骨頭的時候，言望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定住。
打工鬼看到言望舒後，先是驚恐和詫異，冷靜下來之後，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
言望舒搖搖頭，自己肯定看錯了。
“你是來毀滅鬼域的，是不是？”
打工鬼的聲音非常興奮。
言望舒詫異，“你很期待鬼域被毀滅？”
打工鬼想使勁兒點頭，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在這麼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日複一日做著這無聊的工作。”
“不吃，不睡，也不能休息。”
“你看看我渾身的黑氣，就是我散發出來的怨氣。”
“毀滅吧！”
言望舒明白了，以前在藍星的時候，怨氣十足的打工人也經常喊“毀滅吧”或者“與公司同歸於儘”。
隻不過打工人隻是嘴上說說，還是要艱難且卑微地活下去。
而這隻打工鬼是真的希望自己灰飛煙滅。
言望舒：“你帶我進去，我幫你把壓榨你的鬼殺了，再把你打散！”
打工鬼爽快道：“成交！”
言望舒解開它的定身，手心藏著一張經符，以防這鬼東西在騙她。
打工鬼沒有沿著忘川往上遊走，而是找了一條言望舒之前遇到的那種蜿蜒小路。
她試著走了一下，果然邁不過去。
打工鬼見她站著不動，不耐煩催促道：“快點，磨蹭什麼，彆說你後悔了！”
言望舒：“我過不去。”
說完走了兩步，打工鬼看到的是她在原地踏步。
“我知道了，你沒有路引，所以不能走。”
言望舒：“什麼是路引？”
“沾了鬼族氣息的東西都是。”
“剛剛你倒的那些白骨是嗎？”
“不是！那些在鬼域的時間太短，還沒有沾上鬼氣。”
言望舒想了一下，把秘境空間裡的瓶子拿了出來。
她用定識符堵住瓶口，把裡麵的綠色神識倒出來，拿在手上走了兩步。
再回頭看忘川河岸，言望舒發現自己走出去了一些距離。
“你竟然能弄到這個東西！”
一人一鬼和諧地往前走著，像是老朋友一樣聊天。
言望舒：“你認得？”
打工鬼：“當然！我們和那些醜八怪異獸融合那麼完美，都是這東西的功勞。”
“第一層地獄是負責製作異獸的，我們每天都和它打交道。”
沒想到還能從打工鬼這裡得到意外的信息。
“那你知道，這東西的本體在哪裡嗎？”
一眼望去，鬼域其實空蕩蕩的。
言望舒猜測碧鱗應該就在地獄裡，但是並不能確定在哪一層。
“應該是在十八層地獄！”
打工鬼說道：“前十七層我都去過，並沒見到過那家夥的影子。”
言望心裡沉了一下，也就是說，她有可能要闖過十七層地獄才能找到碧鱗。
打工鬼繼續說道：“也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麼想不開，非要跑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來。”
“要是死了進來的言望沒什麼好說的，它竟然以活物之身留在鬼域，簡直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