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相當刁鑽，明顯是在引導趙成良將矛頭指向具體的個人，甚至可能是想讓他當眾提及陳嵩年，從而攪亂局麵。
趙成良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回答得滴水不漏：
“報告領導，關於幕後指使者是誰，我目前沒有任何證據，不敢妄加猜測。
我相信組織，相信省廳能夠查明真相。
我剛才的判斷，是基於整個事件呈現出的組織性和預謀性，以及吳小孫等人明確的栽贓陷害意圖得出的結論。”
他既點明了事件的嚴重性，又將皮球踢回給了組織，沒有落入對方的話語陷阱。
那位紀委副書記似乎還想追問，孫桂副廳長卻在此時恰到好處地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他：
“好了，事件的經過我們基本清楚了。
趙成良同誌的判斷，我認為是有道理的。
這起案件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壞劣，省廳一定會高度重視，責成相關部門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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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桂一錘定音，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隻不過那位紀委副書記臉上閃過一絲針對孫桂的輕蔑，一閃而過，卻被趙成良恰巧捕捉到了……
彙報環節結束，接下來是表彰儀式。
政治部主任宣讀了省廳黨委的嘉獎令，對趙成良、鄭虎、趙誌剛、王鐵軍四人在事件中臨危不懼、英勇頑強的表現給予了高度肯定和通報嘉獎，並分彆授予了個人三等功。
孫桂副廳長為他們佩戴上嶄新的獎章，並與他們一一握手。
這位孫副廳長在與趙成良握手時，特意多停留了幾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趙，好好乾！組織上看著你呢！也要……注意安全。”
最後四個字，意味深長。
儀式簡短而隆重。
掌聲響起時，趙成良四人都挺直了胸膛，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榮譽，也感受著背後那無聲的較量和複雜的目光。
儀式結束後，領導們先行離場。
孫桂副廳長在經過趙成良身邊時，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後留下。
而幾位明顯屬於陳嵩年派係的處長、副處長，則隻是冷淡地點了點頭，甚至有人直接無視他們，徑直離開，態度涇渭分明。
走出會議室，鄭虎激動地摸著胸前的獎章，咧著嘴傻笑：
“嘿嘿，三等功！俺老鄭當兵那會兒都沒拿過這麼高的榮譽！”
趙誌剛也難掩興奮，但還是拍了拍鄭虎的肩膀：
“行了，老鄭，低調點。沒聽見領導最後說啥？注意安全！”
王鐵軍則看向趙成良，眼神中帶著詢問。
趙成良對他們點了點頭：
“孫廳長讓我等會兒，你們先回招待所休息吧。”
“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趙誌剛叮囑道。
送彆了三位兄弟，趙成良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裡，等待著孫桂秘書的召喚。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談話，現在才剛剛開始。
省廳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而他，已經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這洶湧的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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