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聲音,那天空之上的白色身影也看向了身邊的那一席墨衣的男子。
宋命心中也有些急躁,但他作為撫仙門的副門主,自然不會把這一副表象顯露出來,隻能隨著餘修永靜靜在空中等待。
餘修永緩緩睜開了眼睛,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空,此時那裡一片深邃的幽寂,那古城自從藏天邁入之後就在眾人麵前消失了。
他環視四周一眾修士的麵色,無數沉悶各異的臉龐納入他眼中。
忽然,他目光停頓了下,眼神飄向那人群之外的一道倩麗身影,女子麵色冰冷,眉頭微皺,心中的擔憂之色瞞不住,全然浮現在臉上。
正是江妙竹。
江妙竹自然感受到了那餘修永突然停頓了下的目光,但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滿腦子都是對藏天的擔憂。
她並不清楚這門主試煉的會發生什麼,但她和一眾撫仙門修士已經在此守候一整天,眼下都已經漫入黑夜,實在讓人擔憂不止。
餘修永喉結滾動,輕歎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們先回去吧。”
他作為撫仙門的門主,自然知曉那古城之中的詭秘,雖然眼前不過是靜等了一天,但在那古城之中,怕是已經過去了兩三天。
兩三天還未曾古城之中走出,那必然多半是身遭不測,沒有了結果。
他心中對藏天並沒有多大敵視,即便藏天曾在西州城內斬殺他兩名撫仙門的內門弟子,但到他這中頂尖至高強者的境界,自然也知曉其中一二原因。
更何況在餘修永眼中,修道一塗本就是多揣不安,凶險至極。斃命於路上,在他眼裡隻是宿命如此。
“那江妙竹如何處置?”
先前那位發話的刑罰閣老者又出聲,他麵露凶狠,暴戾之氣浮現於臉上。
餘修永聞聲看向了那人群之外的江妙竹,此時撫仙門一眾修士的目光也皆般看向了那倩麗的柔弱身影。
江妙竹此刻麵色凝重,她知道這時候凶險至極,但卻更心煩意亂,思考不出如何應對。
餘修永緩緩歎氣,轉身離開廣場,淩空而行,走入來時的群山之中。
“按照門內規矩處置吧。”
餘修永沒有回頭,留下一個背影,緩緩離去。
縱使他對藏天並無惡意,但既然藏天身死在那門主試煉之中,他也沒有什麼理由去保護一個非撫仙門的修士。
聲音淡淡傳來,那刑罰閣太上長老頓時凶狠的臉色上浮現出竊喜。
他直接踏空而去,帶著淩冽的氣息,直接閃爍到江妙竹麵前。
“哼,那藏天小兒不但在西州城內斬殺我弟子,還敢來到我撫仙門內如此大鬨,死不足惜!”
刑罰閣太上長老語氣之中憤恨至極,幽怨無比。
那被藏天誅殺的兩位撫仙門內門弟子,正是他的親傳弟子,平日裡異常厚愛,卻直接在西州城慘死,讓他傷心不已。
“雖然藏天已死,但你作為那惡徒的道侶,必然身上也有諸多重孽,我撫仙門也算是替天行道!”
太上長老直接伸出那皮膚乾枯的鷹爪,想要一把抓住江妙竹的脖頸,將她降服。
“嚓——”
一道沉悶細小的聲音突然從廣場之上出現,連綿不絕,好像是從九天之上幽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