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景九年,大旱。
自從四月那場黑雲蔽日的大冰雹砸過後,王田縣再也沒有下過一場雨。
轉眼已是七月份了,天氣噌地一下就熱了起來,不是普通的熱,是非常熱!
街上的男人們大都打了赤膊,女人們幾乎都不出門了。
乾爽的衣服剛穿上就貼在了身上,一天下來,衣服就沒有乾的時候。
不能動,一動汗珠子就滾滾地掉下來……
最熱的時候,坐在那裡,身體也在默默地不停地冒汗!
風,大部分時候沒有!
偶爾有,也是火熱的。
地麵泥土已經曬得乾裂,中午的時候,鞋底薄一點的,直接能燙傷腳底板。
“這鬼天,怎麼這麼熱”王遇貴熱得哈哈地
他本來是很耐熱的,在現世,氣溫沒有超過36度,他都不會開空調。
現在,他感覺氣溫不低於40度,到處都發燙,酷熱難耐。
街麵上太陽出來後就幾乎見不到人了,大家都找了陰涼處避暑。
連阿黃都熱得直吐舌頭,哪也不願意去,隻在陰涼處待著。
商戶們的店鋪也都是可有可無地開著,盧氏繡坊也停工了。
王遇貴的畫店開著,也隻是為了透透氣!
“哎呀,渴死我了,小王畫師,有水嗎?”劉捕頭路過畫店,進來歇腳
“有,有”王遇貴趕緊給劉捕頭倒了碗涼水
劉捕頭接過水碗咕嚕咕嚕地一飲而儘“再來一碗!”
王遇貴趕忙又給他倒了一碗。
“劉捕頭,這麼熱的天,衙門裡沒有放假麼?”王遇貴問
“放假?nnd,沒讓我值夜就不錯了!”劉捕頭歎氣
“縣衙失竊的案子破了麼?”王遇貴打聽
劉捕頭又歎了一口氣“要是破了,我就不受這鳥氣了!”
“那賊人,到現在都沒有再犯案,我到哪裡去抓人”
“楊知縣隔三差五地就把我叫過去罵一通”
“還限我三個月破案,要是破不了案,我大概就要脫了這身皮回家羅”
王遇貴笑“不至於吧,他肯定是嚇唬你的”
“你是我們縣城最好的捕頭了,你要是不乾了,那可是衙門的重大損失呀!”
“哈哈,小王畫師,你就彆抬舉我了”
“衙門裡離了誰都照轉,老實說,要不是為了那幾兩碎銀子,我還真不想乾了呢”
“nnd,這麼熱的天,連你們商戶都關門歇業了,楊知縣都不肯放我們的假!”
“我還算好的了,你看到巡街的那些衙役了麼?”
“告訴你吧,昨天我們衙門裡就倒了三個,都是下午巡街被熱暈的!”
劉捕頭歎口氣,又喝了口水
最近巡街的衙役們也經常到王遇貴的畫店裡來喝水躲懶,王氏畫店成了他們臨時避暑歇腳的地方。
“下午街上也沒什麼人,其實不巡街也可以”王遇貴說
劉捕頭歎氣“誰說不是呢,你知道楊知縣怎麼說”
“人家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怎麼能因為熱就不做事了呢!”
“nnd,他自己在縣衙裡喝著冰鎮酸梅湯,躺著說話不腰疼!”
“他還有冰鎮酸梅湯喝?”王遇貴有點羨慕了,他也想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