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夾雜著痛苦與恐懼,既為丈夫的死訊悲痛欲絕,又害怕激怒眼前這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天門門主,連累到年幼的女兒。
趙天宇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道:"玉蓮,你誤會了。司馬雷霆的死與我無關。當初我確實把他變成了一個廢人,但在我繼任門主之後,是司馬長空前輩親自帶著他和梁伯離開了天門。"
陳玉蓮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不是你?這怎麼可能...他得罪了你這位天門門主,放眼天下,除了你誰還有這個本事取他性命?"她的聲音裡滿是懷疑與絕望。
"我理解你的懷疑,但這件事確實另有隱情。"
趙天宇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用性命擔保,司馬雷霆的死與我無關。不僅如此,凶手還殺害了司馬長空前輩和梁伯。這個仇,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公公...梁伯...他們都..."陳玉蓮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叱吒風雲的司馬世家,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趙天宇扶住她顫抖的肩膀,沉聲道:"他們離開天門總部後,隱居在俄羅斯的貝加爾湖畔。就連天門的情報網都沒能查到他們的下落。"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我想...司馬雷霆這些年不與你聯係,大概是因為...被我廢掉,不知該如何麵對你和孩子吧。"
窗外的風嗚咽著掠過,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陳玉蓮望著窗外蕭瑟的秋景,淚水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
往日的恩怨情仇,如今都化作了無儘的哀思。
陳玉蓮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向窗外那株搖曳的梧桐。
沉默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下的苦澀:"司馬雷霆那個人啊...向來眼高於頂。那時候他一門心思要坐上天門門主的寶座,身邊有大長老、三長老等一眾心腹鼎力相助,可以說他是勢在必得。"
她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他們在暗中操控,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那個位置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就連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但那個謹慎多疑的男人啊..."陳玉蓮輕輕搖頭,鬢角的銀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還是把我們母女悄悄送出了天門。現在想來..."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你說得對,像他那樣驕傲的人,怎麼會願意讓我們看到他落魄的模樣?"
趙天宇安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曆經風霜的女人,等她平複情緒。
片刻後,他沉聲道:"如今他們父子已經...葬在粵東省高涼市。我這次來,是想接你們回天門總部。"他的目光變得凝重,"我擔心你們的安危。"
"什麼?"陳玉蓮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若是司馬雷霆奪位成功..."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以他的性子,必定會趕儘殺絕!當年和他作對的人,哪個不是家破人亡?"
趙天宇輕輕搖頭,目光堅定而溫和:"可惜我不是司馬雷霆。我叫趙天宇。"
他頓了頓,"我從未想過傷害你們母子。司馬梓萱畢竟是司馬家最後的血脈,我隻希望她能平安喜樂地長大。"
陳玉蓮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司馬雷霆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顫抖的嘴唇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趙先生...司馬雷霆那樣對你,可你現在卻..."她的眼中泛起淚光,"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趙天宇的目光沉靜而深遠,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司馬長空前輩於我有恩,我趙天宇永生難忘。至於司馬雷霆..."
他微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雖然他對我多有算計,但不可否認,當時是他從趙純手中救出了我的家人。"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無論從道義還是情理上講,我都沒有理由對司馬家趕儘殺絕。"
陳玉蓮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側臉上,映照出她眉宇間深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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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平靜:"趙先生,我和梓萱從來都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雖然跟著司馬雷霆時衣食無憂,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現在,我隻想帶著女兒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回紐約。"
趙天宇眉頭微蹙,身子微微前傾:"陳女士,現在司馬前輩他們遭遇不測,如果你們母女再有什麼閃失..."
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擔憂,"我實在無顏麵對九泉之下的司馬前輩。"
陳玉蓮輕輕搖頭,唇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微笑:"趙先生,不必再勸了。"
她將茶杯放回桌上,瓷器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明白你的好意,也相信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但是..."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你終究不能代表整個天門。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我們母女身邊。"
窗外的樹影在微風中搖曳,斑駁的光影在地板上緩緩流動。
陳玉蓮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司馬雷霆當年做的那些事,必定結下了不少仇怨。如今他雖然不在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可那些恨意不會就此消散。如果有人要對我們母女不利,我們根本無力反抗。"
趙天宇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聲:"我理解你的顧慮。但至少讓我派人保護你們..."
"不必了。"陳玉蓮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卻又不失禮貌,"我們母女已經決定隱姓埋名,遠離這些是非。希望趙先生能夠成全。"
她的眼中閃爍著母性的堅毅,那是一個母親保護孩子的決心。
趙天宇的眉頭深深皺起,他沉默地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
陳玉蓮的一番話讓他陷入了沉思——他確實隻考慮到了將她們帶回紐約這個最直接的方案,卻忽略了天門內部複雜的派係關係和潛在的敵意。
"這..."趙天宇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轉過身來,眼神中透著少見的猶豫。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節奏顯得有些紊亂。
如果放任她們母女留在這裡,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可若是強行將她們帶回紐約,正如陳玉蓮所說,反而可能將她們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上官彬哲突然開口:"陳女士,我倒是想到一個折中的方案,不知您是否願意聽聽?"
他的聲音溫和而不失穩重,打破了房間內凝重的沉默。
陳玉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您請講。"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作為一個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更渴望給女兒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
趙天宇也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落在上官彬哲身上。
他這位軍師向來足智多謀,此刻他迫切希望能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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