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梔……是他的藥啊。
“大概是因為……我現在沒有自由,又沒有辦法離開你,心裡憋了氣沒處法,所以隻能找你發火了。”
晏慎勾了勾唇,“樂意至極。”
虞南梔瞥了他一眼,心裡一陣無語。
“後天是周日了,我想讓程護士休息。”
“你不是喜歡她麼?讓她留在這裡陪你,不好?”
虞南梔搖頭,“不好,我想聽她說說外麵的趣事,我隻想聽她說擺攤的事情,感覺很有意思,她出不去,誰來跟我說?”
隻想聽她說啊。
言下之意就是放誰出去都不行,隻能是程護士。
“明天天氣不錯,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讓他們在花園裡辦活動,每個人都拿出個東西來賣,讓他們陪你玩,好不好?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和程護士一起擺攤,我可以高價買下她的那些玩意。”
虞南梔皺眉,“你以為程護士擺攤是為了錢嗎?”
“難道不是?”晏慎皺眉。
其實,他給他手底下的人待遇並不算低,尤其是像程護士那種能哄得虞南梔開心的,他都是高價賞給她們的。
前幾天,還給了程護士十萬塊。
人要是太貪心了……就不能留下了。
“你根本就不懂!”虞南梔有點生氣,“你要是不喜歡她做的那些東西,就不要去買,會有欣賞她東西的人去買的!”
“設計師的價值觀?”
虞南梔本身也是搞創作的,她會這麼想,並不意外。
但是晏慎是商人,他隻知道實際的商業價值。
在他看來,程護士所做的,就是一堆垃圾。
原本他是想處理了那些垃圾,不準程護士繼續做的。
她的本職工作本來就是照顧好虞南梔。
但是那天虞南梔戴著她做的手鏈回來,滿眼的歡喜,好像很喜歡那條手鏈的樣子,他才沒有去管。
醫生說,她有抑鬱傾向。
如果程護士做的東西,能讓她高興一點,那也算是有點價值。
“晏慎,你自己身體不舒服,為什麼要所有人的都陪著你一起不高興?他們都已經快一個月沒有休息了。”
“在你來之前,他們在這裡相當於是天天休假。”
“……”
確實是這樣。
虞南梔無語,“說來說去,你就是不願意唄!為什麼?”
“外麵很威險,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們,我的這些人……也不是完全可靠的。”
在他鬆懈的時候讓他們出去,是在給他自己找麻煩。
“……”
虞南梔瞪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晏慎目送著她走到房門口,卻又見她折回。
她氣沉沉的拿走了擺在他麵前的那個果盤,然後把果盤裡的水果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
“不給你吃!”
晏慎不禁失笑。
“幼稚又天真。”
可是……沒有失憶的大小姐,大概是不會做出這麼孩子氣的舉動了。
晏慎覺得,大小姐失憶的剛剛好。
不記得他曾經做過了什麼事情。
這樣很好,這樣就很好。
他們可以從頭再來。
虞南梔回房後,沒一會,程護士端來了新的果盤。
果盤裡的水果看著就很新鮮,應該是他們重新采買過的。
“我不吃,你要是想吃的話,就在這裡陪我一會,你自己拿著吃。”
程護士擺擺手,將果盤放在了台子上。
“其實我出不去也沒有關係,我隻是擔心,如果有人看到了你設計的那個戒指,來找我的話,找不到我,就很遺憾了。”
虞南梔一愣,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真的……會有人在找我嗎?”
虞南梔低下頭,看著朝自己的手指。
“晏慎跟我說過,我沒有家人了,他是我唯一能依靠信任的人,雖然這句話我並不是很相信,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沒有人找過我……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不是晏慎說什麼,她就會信什麼的。
隻是因為在她的夢裡,她好像真的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
和家裡人不聯係。
那種心痛又難過的感覺,太過真實了,她每次都是心痛得醒來。
做夢……會有這麼真實的感受嗎?
虞南梔甚至有時候醒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緩一緩,讓她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是現實還是夢裡。
“我是孤兒,所以才沒有來找,但是你……”
程護士總覺得虞南梔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但是這裡的網絡是被封鎖的。
隻有晏慎和他的幾個心腹才能用網。
所以就算是她想查,也查不到。
“以我對孤兒的了解,你並不是,你身上沒有那種孤兒才有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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