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虞南梔靠坐在車椅上,閉緊了眼睛。
照現在這個情況,晏慎根本就不可能放過她,也不會聽她說的。
現在晏慎極速駕駛,離危險路段也越來越近。
留給她做決定的時間也不多了。
事實上,晏慎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她活著,晏慎就不會放過她身邊的。
霍祁年,喬施,景言浩,或許還有在鄰城的沈安暖,鬱宸。
她一個人死,大家都能夠活下去,安然無恙,沒有人再會找他們麻煩的活下去!
虞南梔閉了閉眼睛後,睜開。
她決定拚一把。
虞南梔扭動著身體,坐到了後車位的中間,等一個晏慎的衝刺,她利用慣性,身體往前傾……
……
霍祁年驅車追趕到危險路段還有五百米的距離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晏慎的那輛車墜落下去。
下麵是一片海。
陽光下,海麵波濤洶湧,像是被灑了金粉,波光粼粼。
車子墜入海,連濺起的浪花都看不見。
風很大,喧囂著整個世界仿佛就隻有霍祁年自己的呼吸聲。
霍祁年滿身戾氣的下了車。
不遠處的地上,還有車輪打滑的痕跡。
山體也又被車子撞過後落下來的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和一攤土。
陽光下,他俊美的臉仿佛是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他是不是做錯了?
剛才,他在車裡追著前麵的車子。
他是看到的。
虞南梔用左右搖擺的身體向他暗示,要他不要追過來。
如果他沒有追過來,虞南梔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她是不是就不會墜海?
這個危險地段,在被封路之前,每個月都要起十幾起事故,多半墜海的那些,根本打撈不上來。
連屍體都找不到。
霍祁年穩住了身形,打了個電話傳出去。
“給我找人,把港城海域的水抽乾了也要給我把她找到!”
溫助理帶著搜救隊趕到的時候,霍祁年倒在地上。
他看上去昏迷了很久,但是身上沒有一處有傷,難以判斷他是出了什麼事情。
因為事發嚴重,溫助理封鎖了所有的消息。
隻有他,易白,何秘書三個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搜救隊在海裡搜索了整整一周,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才醒過來。
易白看到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鬆了口氣,可是想起還沒找到的虞南梔,心又跟著吊了起來。
人還沒有找到。
不知道他要怎麼跟霍祁年說這個事情。
事實上,從那個高度墜入海裡。
哪怕晏慎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自己和虞南梔的。
那個家夥,從一開始,就是想和虞南梔一起去死吧。
說不定,他甚至就是在逼虞南梔自己做決定。
是讓霍祁年活,還是讓她和晏慎一起赴死。
虞南梔那麼愛霍祁年,怎麼舍得會讓他跟著一起出事。
所以,車子才會在距離那個危險地段五百米的地方出事。
她要霍祁年好好的活下去!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皺著眉頭環顧了一圈後,將視線索性在了臉色極其難看的易白身上。
啞透了的聲線裡透著幾分的邪佞。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鬱赦?”
易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做醫生這麼多年,再難以對病人,對家屬開口的事情,他也說的麵不改色。
獨獨這一次。
他真的很難開口。
虞南梔真的沒有可能生還的機會了。
大概霍祁年也是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也選擇了逃避沉睡。
鬱赦,不得不站出來麵對這個局麵。
易白拉開椅子坐下,用最簡單的方式,跟他說明白了這一切。
“……”
鬱赦越聽越是皺眉。
難怪,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覺得心口很悶,像是被誰拽緊了心臟一樣。
霍祁年還真是……
現場具體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因為決定修建路段,那裡的監控都已經停掉了。
隻有霍祁年才知道真相了。
“對了,搜救隊的人還在繼續,不過他們已經說過三回了,再搜救下去,也沒有希望了,黃金時間二十四小時已經過去了,你……你替他做決定吧。”
“繼續搜,派人駐守在那裡,每天都給我搜。”
鬱赦冷著一張臉,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衛生間,打開了燈,盯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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