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總是不斷地加倍對她好,想讓她生出安全感,哪怕是一點,也是好的。
“可是愛這種東西,隻能憑人的感受,感受……基於想象,太抽象了,沒有辦法確認。”
虞南梔說的很慢。
這種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說。
“但是你生病,可以被醫生確診,你的病證明了你愛我這件事情。”
她想,她居然需要霍祁年用生病來證明你愛我這件事情,本身真的很病態。
“也許和晏慎給我輸入和修改的潛意識無關,是我自己真的病了。”
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臉蛋,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與剛才的那個吻不一樣。
他的吻很溫柔,也很淺。
“你以前是不需要確認我愛你的,變成這樣,是我做錯了的那個決定導致的。”
虞南梔點點頭,淚眼婆娑。
原本還能控製住的情緒一下子決堤。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因為霍祁年在她十八歲的那個決定,讓她受了傷,開始變得患得患失。
她並不認為這是晏慎能洗腦改變她的。
“霍祁年,你因為我病了,而且病還在不斷地加重,我也因為你病了,我們兩個,誰也說不上欠誰的,扯平了。”
她這麼說,是不想讓霍祁年有罪責感。
因為她並沒有什麼罪責感……
這麼說起來真的很沒心沒肺,但是她病了啊。
他們兩個人……都病了。
“霍祁年,生病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虞南梔捧著他的臉,湊近他,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又張嘴輕輕的咬了一口。
她隻是想讓霍祁年正視自己的病。
不要因為她的原因,而否認自己的病。
但是這話落在男人的耳裡,又讓他聽出了彆的意思。
“南梔,易白,還跟你說了什麼嗎?”
他不太放心,易白那個混賬,在虞南梔還沒有回國之前,就經常嚷嚷著要把他的病告訴她。
因為易白認為,虞南梔是他精神分裂的病因。
也許要在她的身上,找到解決他病的方法。
現在虞南梔就在這裡,易白……遲早是要隱瞞不下去的。
虞南梔有些茫然的搖頭,“他?他沒有說什麼啊?”
“你怎麼了?好像很擔心他說了什麼一樣?”她歪著腦袋,盯著霍祁年看,“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搖頭,“沒什麼,我隻是擔心他把我所謂的病,怪在你身上。”
“怎麼會?”
虞南梔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麼會這樣想?身體生病了,就要找到病灶才能根除病,心理上生病了,當然也要找出病因啊,他怎麼會怪在我身上。”
“是麼?”
男人不鹹不淡地附和著她,俊臉卻依舊是陰沉這。
“霍祁年,生病是正常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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