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對抗那些潛意識,就必須對那些挑撥的言辭不聞不問不聽。
所以哪怕她心裡再想問,就連睡覺也說著質問他的夢話,可她硬是沒有當麵問出口。
沒什麼原因,隻是因為她拒絕讓晏慎得逞。
她不想在自己有心理病的時候,做出一些傷害彼此感情的事情,所以她寧願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從某些方麵來說,也是一種鴕鳥心態。
但隻要不加重病情,這對她而言反而做對了。
可是虞南梔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被壓下去的那些疑問,會透過自己的夢話被霍祁年聽見。
男人靠坐在床頭,骨節分明的手一寸寸的拂過她的長發,斂著幽深的眉眼,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夏日的清晨,雖然下著雨,天陰沉沉的,但是亮的很早。
霍祁年站在陽台上,一手搭在圍欄上,一手拿著手機。
被吵醒的易白脾氣不算是很好,哪怕是聽出了霍祁年的聲音,哪怕是他真的有問題要問自己,他都還是忍不住發火。
“我說你,肯定是都憋了一晚上憋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了,但是……”
易白那裡安靜了幾秒後,像是憋足了勁一樣的咆哮道,“你都等一個晚上了,就不能再等幾個小時來問我?你看看現在才幾點?”
霍祁年拿開手機,瞥了眼時間,波瀾不驚地回道,“早上五點零四分,以前我都是這個點做鍛煉的。”
那是婚前的習慣了。
婚後雖然生物鐘還沒有改過來,但是即便是醒了,他也隻想多抱著虞南梔一會。
易白被他這話整的脾氣更大。
“那你現在也可以鍛煉到八點再給我電話。”
“那不行,南梔今天要八點半就要去學校考試,而我需要在她醒來之前,做出決定,是和她把事情攤開來說,還是選擇假裝不知道。”
老威克斯和虞南梔的談話被保鏢錄了音,發給了他。
他一開始也沒有想和虞南梔聊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想到她會把這事情壓在心裡壓到連做夢都糾纏著她。
人這麼個壓抑法,會壓抑出病的。
他舍不得。
清晨的風夾雜著細雨,吹起了他額前被打濕的短發,露出了他皺起的劍眉。
“易白,我需要你的專業建議,你知道她有心理病,處理不好,我擔心會引起更嚴重的病情。”
“……”
易白閉了閉眼,不得不從床上坐起,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他捏著眉心,“你再把事情跟我詳細的說一次。”
他張了張嘴,其實還想說些什麼的,比如但凡他要是這麼認真對自己的病情,他體內的第二個人格也許還不至於會那麼的瘋批和癲狂。
但是轉念一想,霍祁年現在隻想解決虞南梔的問題,至於他說了什麼,估計這個人壓根就不想聽。
不想聽話的話,易白也懶得白費口舌了。
他聽著霍祁年再一次把事情說了一邊。
他分析了一下後,“我覺得吧,既然是夫妻,就要坦誠,很顯然她不想跟你討論這件事情,是因為她在下意識的對抗自己的潛意識,所以拒絕去麵對,如果這個事情你沒做過,那你隨口開個玩笑,這個事情也就過去了,但是偏偏你做了……”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