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嬸兩手提著東西進周園園家院裡。
分開還沒十分鐘。
“川,園園,我讓你們在我家吃飯,你們還不樂意,我這邊就我跟你春叔兩個人,在你這兒吃中午飯得了,我給你們做。”
春嬸跑過來,目的不是幫園園做飯,是說明白自己心裡想的意思。
“園園,你不去城裡了好不好,嬸照顧你,咱待在自己家,寬天敞地多自在。
哪像那個院子,一會兒車進來了,一會兒車又出去了,我睡了兩個晚上我就睡不著。
你娘家媽你娘家大姐二姐能一天到晚守著你?守三天五天行,她們能守你三個月?你一天到晚的找誰說話?
你不能挺個大肚子去你娘家呀,哪有懷娃婆娘回娘家的?不行了把你媽接過來,我跟你媽一塊照顧你……”
咕咕噠噠一大堆,農村婦人經典思想。
她就是將周園園當自己兒媳婦。
周家姐妹倆成了給春嬸打下手的人,耳朵裡聽訓叨。
秦川站在一旁看,愣怔怔想,不管怎麼樣春嬸不是自己親媽!
她跟親媽是親表姐妹,當年她從羅家灣嫁到大坪村,說就是奔著大坪村有表姐。
現在,她放不下表姐的兩個孩子。
春嬸是見不得彆人受苦的婦人,能幫一把總要幫一把。
一桌子飯菜擺上,張春進來了。
“川,剛才說好了,往銅城市送一萬斤蔬菜,就是你建生叔帶頭,咱吃完飯就走?”張春坐在飯桌上大口吃。
“吃完飯我睡一個小時午覺,我拉你們去銅城農機站。”
張春嘿嘿笑“你趕緊睡,晚上能回來就行,咱村終於有拖拉機了,一趟菜早上送去早上返回,下午就能往西溝拉沙子,一個冬天就能拉夠一百畝。”
幾個人吃著飯聊著下午的安排。
周軍霞照顧三個孩子,一碗飯半天吃不進嘴裡。
她不提回定西的話頭。
秦川腦子裡想,她是等警方那邊的調查結果,要拿走一部分補償款。
她這種心情能理解。
秦川這兩天在考慮這件事,周文堂蓋了那麼豪華的一院房子,花了八千塊,手裡還能有錢?
周軍霞等這筆補償款是沒指望的。
跟她說明白。
“大姐,你不要想著周文堂和周有為能吐出來一萬塊,我估計他們最多退兩千,退的錢是咱娃姥姥捏在手裡。”
周軍霞眼簾低垂一下,嘴裡的意思應該是真心話“小川,我沒想要拿我爸的補償款,我知道要不來了。”
秦川咧嘴笑“大姐,你什麼時候回定西?還是不回去?”
周軍霞出門已經三天了,自己也在想什麼時候回定西,就等小川妹夫的意思。
“小川,我家有你姐夫,我一段時間不回去沒關係,我媽這邊的事和園園身邊的事,我要看著安頓清楚。”
周軍霞的意思她還要待一段時間。
三個孩子都帶在身邊,沒什麼牽扯的,自家那個男人,他自己照顧自己去。
“這五年時間裡我就回來了兩趟,你姐夫不會有抱怨。”
秦川看大姐臉上,她說這話明顯不自信。
說大姐夫不抱怨是假的,沒電話沒手機的年代,看上去安靜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