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聽明白了,是有本事住特號病房的人。
他臉上微微一笑,解釋明白“叔,姨,我媳婦快要生了,是崔大夫安排我們住進來的。”
中年男人身上一股香水味兒,氣勢上給人感覺高高在上,眉頭一皺問“你們有李院長批條?”
秦川老實回他“沒有,崔大夫說這個房間是給我媳婦提前安排好的。”
中年婦人口氣很凶,瞪眼睛尖嗓子,聲音很大“崔大夫是婦產科主任,不是院長,她有什麼權利安排這個病房給彆人住?你們趕緊換房間,我兒媳婦今晚要住進來。”
婦人身上的紅色棉衣很顯眼很時髦。
今年冬天,這款棉衣先從景寧縣城鼓樓商場裡往出賣,在少許人群中流行開。
再從銅城商城流行出去。
秦川微微笑誇一句“姨,這款棉衣穿在你身上很漂亮!”
這句誇讚並沒有讓中年婦人臉上有笑容。
聽小夥嘴裡說手裡沒有李院長批條,她語氣更冷“沒有院長批條你們憑什麼住進來,趕緊搬走。”
“憑醫院叫景寧縣人民醫院,怎麼著,我老婆不是景寧人民,要查戶口本?”秦川臉上的笑意也收斂,好好說話好好溝通看樣子不可能。
男人拽了一把婦人,口氣稍稍和藹“小夥子,你是哪裡人?”
“景寧人,剛不是說了嗎?”
中年男人想,能住進這個病房,說不定另有來頭,先問清楚。
“小夥子,你是景寧哪裡人呢?”中年男人又問。
秦川知道,他想了解清楚自己跟上麵有沒有特彆關係。
實話實說“我是土高鄉大坪村的,我媳婦情況很特殊,崔大夫安排我媳婦住進了,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中年婦人尖嗓子更高了“大坪村?什麼地方,我咋沒聽過?”
中年男人還算和藹“小夥子,一個月前,我們給李院長打了招呼,這個月我兒媳婦要住這間產房,所以說,不好意思啊,你們要搬出去。”
秦川覺得自己媳婦怎麼個特殊要說清楚,他們也許不計較。
“叔,姨,我老婆懷著三個胎,崔大夫說要特殊照顧,其他病房很不方便照顧三個嬰兒,所以搬進這個病房,你兒媳婦也懷三個?”秦川又問。
中年婦人不依不饒“哎!你這小夥子瞎說什麼胡話,編的這叫什麼理由,哪有懷三個的?我給你說清楚,今晚趕緊搬走,要不搬走,彆怪我不跟你們好好說話。”
“川!”周園園喊了一聲,她不想讓自己男人跟他們吵。
“咋了媳婦?”
“我想上廁所!”周園園聲音小小的,剛想上廁所,突然闖進來兩個人,她憋著,這會兒憋不住了。
秦川扶著媳婦往衛生間走,看兩個人還站在原地,罵一句“出去,我媳婦上衛生間呢。”
“你們不搬走試試?”
“你先出來!”男人拽了一把婦人出去了。
周園園很擔心的口氣“川,他們突然闖進來嚇了我一跳,怎麼那樣說話,我們是不是住錯房間了?”
秦川小聲安慰“當領導的人,她兒媳婦提前說好住這間病房,可能是崔大夫跟院長沒溝通好。”
周園園上完衛生間,又“哎呀”一聲。
“咋了?”
“又疼了一下!”
“趕緊躺著,我出去給他們解釋。”
樓道裡,中年男人訓人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安排媳婦躺下,給她吸氧,秦川轉身出了房間。
樓道裡,值班護士挨他們倆訓話。
護士被訓得低著頭,一個勁兒解釋是崔大夫安排人住進來了。
“彆吵了!”秦川嗬斥一聲,“怎麼著老哥,好好說話說不進去?你兒媳婦就高人一等是不是?”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婦人眼睛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