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麥穗的婦人們齊刷刷轉過臉,看到周琴琴陳立新兩口子,身後跟著趙秀梅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這幾個人剛從外麵進來,被吃麥穗的婦人們逗的哈哈笑。
秦川看一眼跟在嶽母身邊的陌生男人,心裡想莫不是嶽母找了一個老伴?
陳立新走到小妹夫跟前,拍一下他胳膊:“怎麼樣川子,忙壞了吧?又要拉西瓜又要收麥子,一點時間都騰不出來?”
“二姐夫,西瓜再有幾天就收完了,剛好接上收麥子,兩邊都不耽誤。”
秦川嘴上說話,脖子上摟著三寶,睛看嶽母身邊的陌生男人有五十歲了。
陳立新給小川介紹:“這位是棉紡廠的老董,他讓我和琴琴今兒帶他進來,和你好好說說話,是咱媽找的伴,就看你和園園同不同意。”
三寶環著爸爸脖子,好像對某個人認生,爸爸脖子摟的更緊。
姥姥雙手伸出來要她,她不要姥姥抱。
“三寶,姥姥不認識了?姥姥抱抱呀!”
三寶搖搖頭,臉蛋靠在爸爸胸膛上,眼睛瞅姥姥身邊的男人。
趙秀梅很失望。
三寶不讓姥姥抱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出現過。
秦川嘴一笑解釋:“娃剛睡醒午覺,我們都在樓下沒管她,她在屋裡哭了半天,這會兒缺情著呢。”
陳立新給小川妹夫介紹董保糧,說他是咱嶽母找的老伴,讓小川妹夫說句話行不行,總不能站在樓下說。
“二姐,媽,帶客人回屋裡說話。”
周園園搓了一大把燒麥豆,給親媽一撮,給二姐一把,再給董叔一撮,沒想到人家連連擺手,說不吃這個。
秦川看在他身上的眼神不喜歡。
李豔給他沒好口氣:“園園給你搓的,香的很呢,你還不吃?”
麥穗撿出來裝臉盆裡,幾個婦人跑進李豔房間裡洗手洗臉。
“川子,你帶二姐咱媽回屋裡,我馬上回來。”
秦川抱著疲遝遝的三寶,領嶽母和二姐二姐夫他們上樓回屋裡。
董保糧跟在最後麵,看上去不是那麼愛說話的男人。
進了屋,坐在了沙發上,殺了西瓜端上了油餅,陳立新把基本情況給秦川說明白。
董叔是棉紡廠的老職工了,一來二去,大家都熟了。
董叔和嶽母一塊生活,相互有個伴有個照應。
今兒帶他倆來大坪村,就看小川和園園同不同意。
秦川問趙秀梅:“媽,你一個人的時候,和我二姐二姐夫兩口子住一起,現在跟董叔一起生活,是要搬出來嗎?”
趙秀梅嘴角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跟女兒女婿說這件事。
“小川,媽不能老麻煩你們,棉紡廠能給我倆分一套房子,我就能搬出來了。”
這一句話,秦川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嶽母想從周琴琴和陳立新兩人的住屋搬出來。
可一個人有些不方便,棉紡廠想給她分一套房子住,那麼多人眼睛看著,說她一個孤寡婦人,憑什麼分一套房子,就憑她是景寧秦總的嶽母?
這個路子走不通。
趙秀梅搬進大坪村也不行,不能丟了棉紡廠的工作。
回到大坪村,待在園園和小川跟前看孩子,也不是不行。
可相比而言,趙秀梅更喜歡在棉紡廠上班。
她喜歡花自己掙的錢,當縫紉工領班人的這個日子她不想丟掉。
一來二去,她覺得跟董保糧組建新家庭,拿到一套棉紡廠分的房子,誰也說不出個什麼。
周琴琴和陳立新希望小川兩口子支持這件事。
司秦川當場表態。
“我支持的很,咱媽五十歲的人,日子還長,身邊有個伴不是更好。”
趙秀梅臉上明顯一抹興奮,嘴上嘀咕:“川子,我就知道你倆樂意。”
她身心放鬆下來,從沙發上站起身,到三寶跟前,要把三寶抱走,姥姥疼一會兒三寶。
三寶眼睛瞅坐在沙發上的董保糧,爸爸的脖子摟的更緊,不要姥姥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