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乖乖點頭,他看著江乾北的麵色,小心翼翼地抬著眸子“要是不行的話就算啦~沒關係的。”
小家夥眼底的失落沒能逃過江乾北的眼睛,他能感受到,時然在遷就自己。
心尖如同被蟻蟲啃噬一般,細細密密地疼痛壓了過來。
“乖崽想做的,朕都會滿足。哪怕你想要這天下,朕也會雙手奉上。”江乾北下巴抵著時然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撲灑出來。
除了離開他是妄想。
時然搖了搖頭“然然有小哥哥就夠了啊,我又不想當皇帝,要那麼大一片地也不能種菜。然然喜歡盛世平安!”
江乾北沒再說話,隻是低頭將時然腳踝的鏈子取了下來,換了一個更短的細鏈子扣在了時然的手上,另一端牽在自己的手中。
“朕這次可不能弄丟了乖崽。”
幫時然穿好外袍後,江乾北將人單手抱在懷裡,一如從前那樣。
意識到自己已經長大了,時然有些羞窘“小哥哥,然然會不會很沉呀?”
“乖崽自然比羽毛還輕。”江乾北挑眉,唇角漾出笑意。
門外的小太監早已備上轎攆等候多時,見著江乾北抱著個少年出來,一時間整個人都出傻在了原地。
那少年眉眼精致到了極致,便是京城第一美人怕也不及他十分之一的風采。
少年一襲白衣,摟著江乾北的脖頸,完美的融入他的一身黑衣中。
他們姿態親密,少年體態纖細脆弱,像是被藏起來疼寵的嬌花一般。
那一刻,小太監或許明白了為何陛下會拒絕充盈後宮。
若是有此等絕色,便是做一回昏君又如何?
收起心中震撼,小太監跪在地上“恭迎陛下,小主子。”
即便不知少年身份,小太監也心知肚明,他必然是陛下的貴客,絕不能怠慢了。
“擺駕慈元宮。”
自從江乾北即位後,慈緣太後便從原本的宮中搬了出來,徹底閉門不問世事。
進了慈元宮,時然不知為什麼,心中忽然有些忐忑起來。
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模樣,奶奶會不會記得他?要是奶奶不喜歡他了怎麼辦啊?
時然胡亂地想著,直到他看見了慈緣太後的那一瞬,原本的不安徹底消失,時然咬著嘴唇,眼淚瞬間蓄滿眼底。
“奶奶!!!”
兩年的時間,即便是慈緣太後也避免不了衰老,她頭發已經徹底花白,皺紋也布滿全臉。
可是這樣的她卻和自己的前世奶奶的模樣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慈緣太後看著時然,顫抖著一雙已經布滿老年斑的手,聲音哽咽“可是然寶兒回來了?”
時然哽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慈緣太後點頭,像是心中的心結解開大半,整個人都重重的喘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她閉門不出一直為時然燒香祈福,本以為他早已離世,便盼著他可以投胎入個好人家,活的幸福平安。
可是沒想到,然寶兒還健健康康的活著,比兒時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啟稟陛下,肖國軍覲見。”門外的小太監跪在地上,低著頭通報。
江乾北眸光微閃,他鬆開時然腕上的鏈子,語氣沉而冰冷“然兒便勞煩皇祖母幫朕照看片刻,孫兒很快便回來。”
似是習慣了江乾北的語氣,慈緣太後不慎在意“然寶兒在我這好得很,你且去處理你的事情。”
江乾北摸了摸時然的頭,語氣寵哄“乖崽等朕回來,嗯?”
時然乖巧點頭“然然陪奶奶說說話,等著小哥哥回來,不會亂跑的!”
得了承諾,江乾北麵色稍緩,出了慈元宮後,江乾北揮了揮手“把這給朕圍起來,有風吹草動便提頭來見吧。”
肖晏修靠在樹上,語氣有些調侃“你現在倒是真的草木皆兵。”
江乾北抬著眸子同肖晏修對視“你一直都知道時然在哪。”
他語氣肯定,似乎早已有了猜測。
肖晏修並沒有否認“時然昏迷了兩年,當初被我用回魂丹強行吊回一命,若是那時候讓你知道,難保時然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現如今北部出現瘟疫,已經死了上萬人,你當真要坐視不理?”肖晏修語氣凝重,他已經有些看不透江乾北的想法了。
江乾北麵色冷淡,眸子甚至驚不起半分波瀾。
“他人性命,與朕何乾?”
肖晏修冷笑一聲,他輕輕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與江乾北對視。
“江乾北,你可知你現在所造的一切殺孽,都會堆積給時然麼?你討伐殺戮的根源是時然,若是你現在還不收手,時然定會因為你而遭到報應。”
江乾北捏著玉扳指的手輕輕轉動,語氣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調子。
“那又如何?朕從不信佛法,敢動時然一根發絲,朕便化身修羅厲鬼,攪得這天下不得安生。”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