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陽壽30,現在將將19,陽壽未儘,此次我會調整他的命格,將他送回去。”
“三十?”秦肆的語氣很沉,尾音拖得有些長,令人聽起來異常壓抑。
枳雁並不畏懼秦肆的威壓,他看著秦肆,表情冷漠“生死簿上的命格乃是自己形成,我無權乾涉,你看我亦無用。”
“這本子想來也是垃圾物什,我幫你撕了可好?”秦肆的手中湧起火焰,外麵的龍骨發出的嘶吼卷起氣浪,將外麵的彼岸花海吹得近乎潰散。
枳雁收起生死簿用眉眼示意了一下秦肆“你撕了他無用,決定時然命格的,是那群神仙啊”
時然本來有命可活,但因為他和秦肆搭上了關係,那群唯利是圖的仙們會為了控製住秦肆而對時然痛下殺手。
隻要可以拿捏住秦肆繼續在他身上貪圖龍靈,死了一個凡人,又有什麼好可惜的?
秦肆聽明白了枳雁的話,他冷笑一聲,周身戾氣飛漲,竟隱隱和十八層地獄之下的極寒冥氣產生了共鳴。
枳雁的臉色猛地一變,看著秦肆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來。
能和極寒冥氣產生共鳴的,四海八荒,除了那位再無他人。
一個不敢過多猜測的想法湧入腦海,枳雁抿唇將所有的猜測在腦子裡捏死。
“乖乖在這裡等我。”秦肆把時然放下來,時然扯住秦肆的袖子,語氣有些緊張。
“你要去哪裡?”
秦肆抓著時然的小手摩挲,隨後放在唇邊輕吻“去處理一些麻煩事,等事成,我會帶你看遍萬水千山。”
時然聽著秦肆許下的美好夢境,他點了點頭,學著秦肆的樣子把他的大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他從不質疑秦肆的決定,時然知道,秦肆有著自己所不能觸碰到的一麵,那是他的真實麵目,也是秦肆不想讓自己看見的。
他上前踮起腳尖摟住秦肆,嘴唇一張一合,聲音極小,用隻有他們二人才可以聽見的音量說著。
秦肆的眼睛微微瞪大,他雙臂用力死死圈住時然,幾乎是用儘全力,才克製住了湧上來的貪念。
時然說“即便看見了公子的另一麵,也沒關係。我喜歡的公子,我希望是更加真實的,我不會因為你那些不敢訴說的內裡就獨自離開。因為我可是你的啊。”
“乖,若你想看,帶我回來,定會讓你渾身上下,看個清楚仔細。”咬著時然的耳尖,秦肆說的痞氣。
飛身躍上龍骨,秦肆看著衝自己揮手的時然,放聲叮囑道“保護好他,待我回來,欠你們一個人情。”
“人情便不必了,這孩子我很喜歡,你儘管去便是。”齊楚笑眯眯地拉著時然,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看著秦肆黑沉下來的臉色,他嘖嘖咂舌。
醋勁真大。
仙界,乾淩山巔。
秦肆附身看著自己待了上萬年的地方,唇邊溢出冷笑。
屋內有法陣,那法陣會磨人心智,時間久了,他便會潛移默化地不再生出反抗的意誌。
這萬年間,他從未想過走出這裡,想來也是受了這法陣的影響。
手中的鯤龍業火被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秦肆冷眼看著乾淩仙山在一瞬間火光飛舞。
大火宛若扭曲的靈魂,隨風狂舞,卻久吹不滅。
“放肆!你竟敢放火燒了乾淩仙山?!”天空烏壓壓的神仙們將秦肆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手中拿著仙器,似乎是準備用蠻力製服秦肆。
秦肆懶散地轉過頭,他看著那根本數不清個數的神仙,眼底波瀾不驚,甚至隱隱帶了些殺戮的興奮。
“本想著你若乖乖配合留在乾淩山,我們對你私自出逃便既往不咎,現在看來,你是想屈打成招了。”仙帝看著秦肆,表情有些猙獰。
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秦肆仰著頭想,郎朗笑聲清風霽月,他死死看著仙帝,眼睛楷書越來越紅,瞳孔也豎了起來。
“吾乃世間最後一位神,你們私自囚神,竟然還恬不知恥地和我講既往不咎?既如此,那吾便和你們,好好地,一筆一筆的,算個清楚。”
秦肆的恢複神格之後,化出了一條體型巨大無比的龍來。
龍息吞吐可麵前千裡,龍尾一掃,竟是將無數神仙甩飛了出去。
那龍頭此刻正死死對著仙帝,龍息吞吐,帶著神明的威壓。
仙帝臉色難看,看著秦肆時已經染了些恐懼。
他們被長久以來的利益侵蝕的神智,之前能囚住秦肆,完全是因為秦肆在褪去龍骨,處於最脆弱的時候。
法陣侵蝕秦肆的神智,抹去他的記憶,隻要秦肆不出去,他永遠不會直到真相。
“殺了他,殺了他!!!”仙帝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直接下了殺令,帶著無數仙家準備擒住秦肆。
如果他們不殺秦肆,那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沒人比仙帝更加清楚,天道已經開始對仙界失望,他的修為太久太久沒有提升過境界了。
即便自己有意祭拜與天道溝通,可得到的卻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回應。
他們被天道拋棄,那就必須想辦法以另一種方式繼續保持現在的奢靡狀態。
他們蒙騙神明,偷了龍神褪下的龍筋龍骨打造出了獨一無二的神兵,現在,他們拿著龍神的寶物,準備去弑神。
多荒唐?可仙帝早就喪失了仙道該有的持平和無欲無求,他貪得無厭,所以才遭到神明的唾棄。
那場戰役打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目光所以之處,儘是斷肢殘垣,血液染成了紅色的血海。
秦肆站在血海的漩渦中,他手中提著仙帝的頭顱,表情仍舊癲狂興奮。
龍神,開了殺戒。
“你該收手了。”天道之音靡靡而來。
秦肆扔了仙帝的頭顱,甩了甩手中的血“收手?不還有人,沒殺乾淨。”
“因果輪回皆是報應,你屠了仙界的貪人,因果已了,若你繼續再造殺孽,惡果也會降臨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