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罵咧咧的,國主乾脆坐在台階上,與帝豪平等對視。
“帝九,你這個局不錯。”
“謝皇叔誇獎。”
“費心了。”
“確實費心了,本皇在明你在暗,不把你的勢力都給挖出來,本皇即便殺了你,也無法安心。”
國主笑眯眯道“現在多好?擺明架勢,你有什麼底牌我知道,我有什麼底牌你清楚,大家博弈一場,誰勝誰負,起碼轟轟烈烈,如本皇之前所說,這是一場傾儘一國的豪賭,很有意思。”
帝豪皮笑肉不笑“你真的確定,把本皇所有底牌都挖出來了嗎?”
國主眼神閃爍“難道不是?”
“那好,本皇問你,裘恨天忠誠於你?”
“徐牧天忠誠於你?”
“沈卓忠誠於你?”
一連三問,國主瞳孔猛縮。
他突然發現,自己從始至終,漏想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是啊,他們三個,忠誠國主嗎?
答案很明顯。
裘恨天對帝九或許算是有些忠誠的吧,但那時國主不動他王權的時候。
房禦被送去西原牽製裘恨天的時候,裘恨天就已經對帝九沒什麼忠誠可言。
而沈卓和徐牧天
帝九很清楚,他們倆其實是一類人。
忠誠的,是天龍的百姓,而不是他這個國主。
換句話說
“隻要我勤政愛民,隻要我明德公正,隻要我心懷天龍百姓,你覺得徐牧天和沈卓,真會為了你而妄動刀兵,讓無數天龍百姓飽受戰火之苦?”
帝豪哈哈大笑“於徐牧天和沈卓而言,他們不在乎這個位置上坐的是誰,他們想要的,是這個位置上的人,能夠讓天龍萬萬百姓安居樂業。”
國主的臉色漸漸凝重。
“哈哈哈,你慌不慌?”帝豪問。
國主呼了口氣,重重點頭“慌!”
帝豪淡淡道“那你還不把天龍皇氣交出來?本皇可以讓你在這寢宮之中,享樂一生。”
“想得美。”
國主起身,轉身進寢宮,懶散聲音傳來“帝豪,多謝提醒,那本皇就隻能換其他法子了。”
“你還有法子?”
帝豪眉頭微皺,但很快就平緩下來“鹿死誰手,走著瞧。”
轉身離開時,帝豪頗有些煩躁。
他這次來,本想探探帝九的底。
可聊了半天,都是廢話,什麼都沒挖出來。
“這天龍國主的位置,始終是我的!誰也彆想搶走!”
東海戰區,一艘貨船路過,在揚州碼頭停靠了片刻。
然後,離開碼頭,揚帆繼續,朝著幽州而去。
貨船的底部,沈卓與沈笑君父女倆,偽裝成了民工。
“爸,我們很快就能回北境了。”沈笑君激動道。
“很奇怪。”
沈卓濃眉緊鎖。
“有什麼奇怪的?”
“以紀滄海對東海戰區的掌控,不該發現不了我們。”
“或許”
猛的,沈卓瞳孔微縮“沒有或許!紀滄海故意讓我們上船的!”
“北曌天王果然厲害。”
淡淡的聲音傳出,一道身影出現在父女倆身後。
他穿著青色王袍,撫須微笑“在我紀滄海的船上,北天王,你慌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