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冰晶長劍讓四方敵國染血。
那一年,有人稱沈卓可替代國主,君臨天下。
那一年,向鸞雲肚子肉眼可見的速度大起來,接近臨盆。
那一年,沈卓站在巔峰,遙望天下。
也是那一年,一個跨越千山萬水而來的九品巔峰宗師,展露殺機。
沈卓重傷,向鸞雲重傷,而這位宗師,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向鸞雲傷得太重了,她心疼丈夫,也心疼孩子。
果斷選擇臨盆,生下沈笑君。
當沈笑君的第一聲啼哭響徹在向鸞雲耳旁,向鸞雲麵帶微笑,在沈卓懷裡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一年,沈卓放權,隻駐守北境。
那一年,閣老們商議後,年弱國主,稚嫩的聲音傳遍天下,封沈卓為北曌天王。
那一年,沈卓重回北境,從此半步不踏出。
那一年,沈卓已經破了六品宗師境,至今,再無半點寸進。
因為向鸞雲臨盆前的重傷,沈笑君從娘胎裡,就骨子裡留下了暗疾,才有了徐逸護法為其續命的一幕。
沈卓的傷早就好了。
可他心裡的傷,永遠也好不了。
看似平和的他,二十四年裡,內心無時無刻都在遭受著仇恨之火的灼燒。
向鸞雲的死,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二回城,南王府。
曆史的大門緩緩關閉,四大王者終於不用再感受那冰天雪地襲來的刺骨冷意。
白衣眼前,四張紅彤彤的臉,還殘留著淚水劃過的痕跡。
酒壺空了。
沈卓醉了。
徐逸、裘恨天、凜冬,三王跟沈卓一起趴在桌上,呼吸都小心翼翼,怕吵醒了那顆好不容易才酣然入夢的心。
白衣輕輕揮手,亮晶晶的粉末輕柔灑落。
天龍的四根擎天柱子,就睡得錯過了國主的國宴。
皇宮,天龍樓。
歌舞升平。
帝九的心裡已經在罵娘,但又不能表露出來,還得露出一副淡然的微笑。
四大王者全都缺席國宴,這是人乾的事?
山珍海味不好吃了?還是跳舞的女子不夠漂亮?
當著天龍萬民,本皇不要麵子的嗎?
“諸卿,願我等共同努力,創建天龍盛世!”
“天龍永固,萬世長存!”
龍陸的西方,距離天龍十萬八千裡之遙。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透著陰翳的氣息。
有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青年,盤膝坐在萬仞懸崖之邊,狂風席卷,卻連他衣袍都吹不動分毫。
突然,青年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緩緩睜眼時,有一道驚人的鋒芒從眼中展露。
就連狂野的風,似乎都被切割,停止了吹拂。
他朝著前方伸出了手掌。
光芒閃爍,一顆黑色的圓珠,出現在了他的掌心裡。
青年眉頭微挑“我的仆人,誰敢殺?”
一抹淡淡的殺意彌漫,青年捏碎了黑色圓珠。
有虛幻的畫麵呈現,那是一個穿著白色粗布衣的女子,身後有一雙龍眸睜開。
青年努力的看著,卻始終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樣。
噗嗤。
畫麵消散。
“來人!給本君查!芒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