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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出頭,天氣一下冷了起來,周一這天氣壓極低。
寧柏最後一遍檢查行李箱,確保再沒落下彆的什麼東西後下樓。
樓下嚴婉鈴正給寧海川係領帶,打了一個漂亮的溫莎結,又很仔細地撫平了寧海川西裝上的一道褶,
寧柏說“爸媽,我走了。”
嚴婉鈴叮囑“路上注意安全。”
也許是嚴婉鈴係的領帶有點緊,寧海川單手扣住領結,掙了掙脖子“好好比賽,如果這次能走到決賽,保送是穩的。“
寧柏低聲道“知道了,爸爸。”
他懂寧海川的意思。
走保送的話,是可以有優先權隨便挑選專業,如果是走正常途徑的高考,想去清大的經濟管理係,就很難了,因為到時候麵臨的是全國甚至是全世界的競爭。
寧海川讓司機開車送寧柏去機場。
幸好出門早,繞城高速不堵,很快一輛奧迪停在機場門口,寧柏下車後打開後備箱,拖出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寧柏今天沒有穿校服,校服在箱子裡壓著,等打比賽的時候穿,他身上隻套了件深藍色的衝鋒衣,黑色休閒褲,耳朵上彆著無線耳機,跟平常的形象,是一種截然相反的感覺。
寧柏拉著行李箱進入機場,引得幾個女生竊竊私語興奮尖叫。
“明星嗎這是?”
“oc,小哥哥太帥了吧!”
“想要他的聯係方式!”
……
薛主任和李老師早就候在了機場,等三個學生集合後,一行人取票登機。
飛機即將起飛的時候,寧柏給陸崇發了條短信。
飛機快飛了,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那頭沒任何動靜,如果放到平常陸崇幾乎是秒回的。
寧柏以為陸崇忙著,也沒多想,將手機關機。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耳膜裡隻有密集的躁鼓聲,整個城市很快都匍匐在了腳下,渺小的如蟻如螻,視線漸漸被浩蕩的雲霧籠罩。
一切都像是有預警般一樣的不順意。
空姐給寧柏倒水的時候,寧柏不小心失手打翻,灑了旁邊人的一身。
終於在十二點飛機落地,一下飛機,寧柏順間被冷意襲擊。
京都要比燦城冷的多,很明顯寧柏穿少了,不過他也沒當回事。
比賽在清大的體育場裡舉辦,明天是預賽,一行人在清大附近的賓館裡落腳。
寧柏、孫耀和沈放三個人住一間三床房,兩位老師住隔壁的雙床間。
寧柏放下行李箱就給陸崇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
一遍又一遍,電話那頭傳來的始終是這一個聲音。
一直到晚上,寧柏都還沒有收到陸崇的回信,他不免有些心慌。
孫耀看出來寧柏的心神不定,以為他是焦慮明天的預賽選拔“柏哥,你應該沒有參加過這種全國性大型競賽吧,彆緊張,題目其實也沒有多難。”
沈放躺在床上,在手機上刷題,禁不住冷笑“彆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競賽題跟平常學校裡的考試題不一樣,是綜合性的,除了一些比較難的奧賽題,還有頭腦風暴,數字華容道,點線交織……”
“你畢竟是從小縣城裡出來的麼,有機會參加一次這種大型競賽也挺好,拿不拿名次都不要緊,能過兩輪就說明你很厲害了。”
沈放跟寧柏在上次籃球比賽中有過節,說話時的語氣總是不自覺帶著嘲諷。
寧柏把玩著手機心不在焉,完全沒聽沈放講什麼。
房間門被人給敲了敲,進來的是老薛。
薛主任進來給大家做動員“今晚彆複習了,都早點休息,心態放輕鬆。”
孫耀笑說“老師,我們三個都準備睡啦。”
薛主任看孫耀和沈放的狀態都不錯,就寧柏眉關緊鎖,心神不定。
於是鄭重地拍了拍寧柏的肩膀“明天比賽彆緊張,你能把題做多少是多少,你可能平常隻是刷的高考題多一些,所以數學成績好,你跟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兩個都是經過係統性競賽學習的,一直走的都是保送的這條路。”
薛主任語重心長道“……彆太有壓力,學校讓你來,其實也是開開眼界,沒指望你拿什麼名次。”
薛主任對今年的競賽很抱有希望,孫耀是燦高專門挖來的,這學生一直走的都是競賽的路,沈放也不用多慮,前前後後拿過不少的獎項,今年有這兩位大神在,燦高能進軍全國第五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敢妄想拿季軍,但至少,能拿個第四第五的成績,都已經拍手叫絕了。
要知道,競賽題和平常高考的試題是不一樣的,更注重拓展和發散性思維,如果走競賽的路,就需要一直接受係統性的訓練。
老薛唯一但心的就是寧柏。
這孩子的履曆,簡單的像一張白紙。
他從來都沒有參加過任何的國家級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