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在a校裝a的日子!
女顧客頓時就僵硬住,她的手腕被身後的男人攥的生疼,皺眉道“你誰啊你?”
同時僵硬住的還有修車的小師傅,他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周祁鶴扣住領帶結,掙了掙脖子“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還有,你在公眾場合下動手,可能會構成的罪名包括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根據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可以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
女人哽住,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沒遇到過現身說法的。
忽然有人說教,就像是一盆冷水淋下來,熄滅了怒火。
周圍其他兩個修車師將女人給請到了另一邊,表示自己店裡會重新給她免費修車,並且送一張季度洗車免費卡。
這才算是息事寧人。
修車小師傅已經連著退了好幾步了,終於站定住身形。
頭頂的燈光,還有一點點空調吹出來的冷風。
時隔很多年。
兩個人像是變了,又像是什麼也沒變。
陌生卻又熟悉。
不同於年少,十年過去了,對麵的男人肩膀更寬了,五官也更立體了,倨傲的眼神裡還多了一絲看不透,難以捉摸的晦暗。
身邊的阿旭見工友神色不太對,擔憂的喊了聲“……阿延。”
時延又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說第一次的退步是舊友重逢的局促,那麼這一次的退步,完全是回過神後,出於自卑的逃避。
對麵的人衣冠楚楚,壓迫感極為強烈,是一種寬嚴得體的矜傲,而時延,他看著自己的藍色工裝褲,手上是臟汙至極的機油,這是一種自覺形穢的退避。
氣氛安靜到讓人心慌,在這份靜默之下,沒人知道,此時此刻,兩個人之間蘊著驚濤駭浪。
吳躍憑借本能,察覺出來這氣氛不太對勁,脫口而出問“老周,你們兩個認識啊?”
時延張了張唇,喉結微微顫抖,卻發現自己如鯁在喉。
想說認識,可卻說不出口。
隻聽周祁鶴冷淡的說“不認識。”
吳躍看這架勢,隻覺得周祁鶴又在死鴨子嘴硬,他什麼時候愛這麼多管閒事過,於是在心裡瘋狂尖叫,這兩人,肯定有內幕啊!!絕對不簡單!!周祁鶴這人一旦遇事冷著臉,絕對事情是反著來的。
周祁鶴整了整袖口,意有所指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彆浪費我時間,我回去還要寫case。”
吳躍嘖嘖了兩聲,這才正兒八經的辦起了事“師傅,麻煩你給我看下車,路上老是一頓一頓的。”
時延躺在滑板上,往車底一滑,給檢查車盤。
周祁鶴站在一邊,全程一言不發。
檢查了多半天,時延從車底滑了出來,又看了看輪胎。
最終找到了問題所在。
“輪子上紮了個釘子,你車內胎沒氣了,得換個胎心。”
吳躍從善如流的點頭“那行,麻煩您給換下。”
等到車修好了,周祁鶴又坐回了車裡,目不斜視,眼神都不帶亂瞟的。
吳躍將車從4s店開走。
一路上,車裡的空氣漂浮著“詭異”二字,周祁鶴疊著腿,神色怔忡地看向窗外,光和影在他的臉上交疊變幻。
吳躍隨手摁下電台,選了個情感類頻道,他慢悠悠說“彆怕啊老周,我給你放點情感雞湯。”
周祁鶴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再沒彆的事了?”
在等紅燈的間隙中,吳躍扒著靠背椅,轉後嗤笑“臥槽,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表情。”
周祁鶴問的是陳述句“什麼表情。”
吳躍“嘖嘖”兩聲,故弄玄虛道“你呀,見了人修車師傅,一臉深閨怨婦的表情。”
周祁鶴“……”
——
淩晨十二點,時延檢修完了最後一輛車,收拾完店裡的衛生後,他脫下工裝,換了乾淨的t恤和黑褲。
手上和臉上的機油,回家得用酒精擦一擦。
剛才周祁鶴在店裡,時隔多年的陌生,讓兩個人毫無可以開口的話題,沒辦法像熟人那樣寒暄。
時延走在大街上,在燥熱的深夜裡,冷意蔓延上來,不由得抱了抱胳膊。
最後心臟疼的實在是太難受了,他順勢坐在了道牙邊,抱緊小腿,將頭抵在膝蓋。
自從周祁鶴出國走了以後,時延沒想象中的那麼高興,反而像是多了一種無儘的思念,在時間裡煎熬,在煎熬裡彷徨,整個高考他都在為周祁鶴失神,那一年他考的爛極了,家裡人讓他複讀,他也沒什麼動力,到最後隻上了個專科,學了個汽修專業。
剛上大二那會,時憲就出事了,公司經營不善被氣的躺在了醫院,同時又被檢查出胃癌晚期,他走的時候很痛苦,時延從此失去了父親的庇佑,開始學會自立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