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還早,易然決定帶容若和莫奈四處轉轉,難得這般的打扮,不留下點影像記錄豈不是虧了自己。
兩姑娘在前麵走,莫奈跟在一邊,邊走邊拍,拍的不知是風景還是人,亦或是人就是風景。陽江雖然叫江,可也就是不到五十米的寬度,水流卻有些湍急,大抵與這裡山區的環境有關係。容若的地理學得不太好,分析不出原因,隻琢磨著能在這河裡呆著的魚,天天這麼個遊法,肉質一定很有彈性。
河裡用平整的石柱子,拚出了條石柱子橋,這會水位正高,石柱子隻露出了個頭。容若提著裙子小心地踩了上去,經年被河水衝刷,石麵極為光滑。
“嫂子,你小心點。”
容若往前走了幾步就止住了,就這幾步她的小腿都快要抽筋了。她放下裙擺,抬起雙手,感受著水流帶來的空氣流動,這種感覺非常奇特,和一般的刮風不太一樣,江麵的水霧夾雜在空氣裡,濕濕的,卻又沒有海風的鹹味,透著江水獨有的味道,微微的腥,點點的甜。
橋上的人在看風景,橋上的人卻在看你。這小鎮不大,帶著幾人在河邊遛達的易啟,遠遠地就看到了石橋上的身影。“爸,你帶大家逛,我過去一下。”
河邊的古城牆並不高,微微傾身便能見著陽江的模樣。恬靜少女立於波瀾之中,淡藍色衣裙襯著河水,仿佛下一秒便會踏浪而去,易啟心裡沒來由的慌亂,加快了步伐,卻在下河堤處被莫奈攔下,
“多美的風景,讓她一個人呆會。”在他的眼裡,容若總是在演,她給了每一個身份一個人物設定,然後努力扮演好每一個角色,無所不能的老板、義氣衝天的朋友,平和孝順的女兒,乖巧懂事的媳婦,甚至善解人意的女朋友,這些都是她,卻也都不是她。
易啟終是止住了腳步,靜靜著看著河上的人兒,他很想知道,此時此刻,她在想什麼?
“容丫頭,快上來,河水太急。”隨後走過來的大伯爺,急忙出言製止,這太危險了。奈何水聲太大,他的叫聲在風中飄散得乾乾淨淨。
“我去叫她。”易啟繼續下台階的步伐,往河邊走去。
“然然,你先上去,跟莫奈說一聲,讓他把老人家們帶開,去彆處拍照。”易然雖在陽江邊長大,小時候也跟著易啟來玩過,可始終沒有克服對水的恐懼,但每次總是鬨著要來玩,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易啟交代完,緩步踏上了石橋,容若這會背對著岸邊看著河水流淌,完全沒感覺到有人在靠近,直到後背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的是的,就是後背。)
“慢點。”易啟接住不管不顧直直往後倒的人,穩穩地抱個滿懷。“腰力真好。”這石柱子滑得很,他卻一點也沒晃。
“嗯,家裡有個調皮的小妖精,腰力不好怎麼行。你怎麼知道是我,背後長眼睛了?”容若跨過來,兩人站在一個石柱子上,不大的石麵上,易啟把人圈得更緊。
“就你會輕功呀,走路都沒有聲音。”這是流傳在易啟粉絲群裡的梗,武打動作行雲流水,演神仙時掐個訣都比其它人顯得專業些,老梁一度拿現場拍攝花絮來做宣傳,整套動作連貫打下來,完全不做拆分,有一種這人真的會武功的錯覺。
“嗬嗬……”易啟輕笑出聲,“剛剛在想什麼這麼出神?”裙擺有些濕,得趕緊上去,不然可能會著涼。
“開始在發呆,後來就在想廖廖搞定了To沒,如果沒搞定要怎麼辦,唉,勞碌命……啊!”易啟掂量了下後路,確定安全就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我自己可以走。”
“乖,彆動。”明明抱著個人就看不到路,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每一步都踩對了地方,兩人穩穩地到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