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又緊張起來,女官寬慰她顧霜筠已經會劃船了,她更不用慌。
丹桂急得直跺腳,想不出任何法子讓顧霜筠離開那看起來就搖搖欲墜的小舟。
此時,顧霜筠已經試著調轉船頭,往那荷花叢劃去。
很快,小舟隱蔽在一片翠綠的荷葉中。
“快去另找一艘船來,進去護著顧姑娘。”丹桂總算想起自己能做的事,急聲催促那女官。
此時,顧霜筠坐在小舟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在這被重重荷葉包圍的擁擠空間裡,從這裡,連頭頂的陽光也隻能看見從荷葉縫裡漏下來的微光,更彆說岸邊的丹桂等人了,隻能聽見她們的說話聲。
這裡,仿佛隔絕了所有。
一股久違的安全感從她心底升起。
突然,一股濕潤感從腳底傳來,顧霜筠低頭一看,隻見船底居然濕了一塊,明顯的,在滲水進來。
難道,這就是許玉顏的陰謀?可這船,是她臨時決定要用的呀?
顧霜筠隻覺得一陣強烈的恨惡。
這份安寧,終究是她的錯覺。
劃動小舟,顧霜筠準備回岸上去。
她應該做的,不是留戀錯覺,而是去取得真正的安寧。
“姑娘,你在哪裡?”隨著聲音,荷葉晃動,那是丹桂和那女官乘著另一艘船來找她。
顧霜筠沒回答,但她才一動,岸邊便傳來提醒。
“顧姑娘在左邊。”
顧霜筠心一緊,抿唇瞪著前方。
很快,那艘小船便出現在前方,丹桂一臉欣喜。
“太好了,總算找到姑娘了。”她很鬆了口氣般,“姑娘,您要采蓮子,讓奴才們幫你劃船,你采蓮子也方便嘛。”
“顧姑娘,您的船是在滲水嗎?”那女官瞪著顧霜筠腳下驚呼。
“什麼?在滲水?那船豈不是要沉了?”丹桂大叫。
“顧姑娘快到我們船上來。”那女官走到船頭,讓那劃船的小太監將船劃過去,朝顧霜筠伸出手,要接她過來。
此時,船滲水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顧霜筠彆無他法,隻得握住那女官的手,借力登上她們所乘的小舟。但,就在她一腳踩上去,另一隻腳剛抬起時,手上原本的拉力突然改為推力,她一個不穩,向後跌倒。
就在她倒下的同時,耳朵裡聽見那女官一聲“啊”的尖叫,隨著她倒入水裡,那小舟也不穩地劇烈晃動,側翻了。
顧霜筠碰過的水,最深的是能淹過她半身的浴桶水,遊泳,與她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