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揮，八人便悉數退下。
“程廠，鴻禧讓如何了？”唐楓問道。
程廠上前一步，“回督公，已經按您的吩咐，將人壓入死牢。”
唐楓點頭，“很好，帶本督去看看！”
程廠微微一愣，麵露難色，“督公，陛下不是要親自審問鴻禧讓的嗎？怎麼是您來審問？”
唐楓擺手，“並非審問，久聞大內第一高手美名，今日特去見識一番。”
程廠點頭，爽朗一笑，帶著唐楓，轉身便走出了正廳。
東廠水牢。
還未至此，唐楓便聞到空氣之中散發而出的惡臭，頓時眉頭一皺。
“督公，鴻禧讓就被關押在前麵了。”程廠一臉興奮道。
早就聽聞這位新上任的總督手段狠辣，不僅如此，還曾助忠義候審訊王魯，正因如此，陛下才能如此順利的將龐家趕出京城。
今日，一定好好學習一下督公大人的審訊手法，並將其發揚光大！
唐楓點頭，程廠立刻上前，打開了鴻禧讓的牢籠。
“他今日可有動向？”唐楓問道。
程廠搖頭，“此人是個硬骨頭，我們動了很多大刑他都抗住了，加之陛下說要親自審問，屬下擔心把人弄死，就讓他們都停了。”
唐楓點頭，眉頭不由得一陣緊皺。
大步走入水牢，便見到浸泡在血水之中，四肢都纏繞著鐵索的鴻禧讓。
此刻，他正低垂著頭顱，神色落寞，正如那日在廢墟之中抱著龐顏痛哭一般失魂落魄。
“鴻公公。”唐楓輕聲開口。
聞言，鴻禧讓瞬間抬頭，盯著唐楓，死水一般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
唐楓擺手，程廠便立刻退去，在大牢門前等候。
屏退程廠，唐楓歎了口氣，俯下身子，蹲在地上，和鴻禧讓平視。
“你和太後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沉默許久，唐楓終於開口。
問出了一開始便存在於心頭並且深深紮根的謎題，即便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鴻禧讓瞳孔驟然一縮，而後自嘲般的一笑，便再次低下了頭顱。
果然。
果然和唐楓猜測的一樣！
唐楓怎麼也沒想到，鴻禧讓竟然對龐顏，有著超出主仆的感情。
如今看來，已經是情根深種，將生死都拋之腦後。
和唐楓不同，鴻禧讓是個貨真價實的太監。
在鴻禧讓被收押東廠之後，楚君玉第一時間便讓唐楓去了淨事房，並且問了當年給鴻禧讓做淨身的人，又在第一時間，讓唐楓檢查了鴻禧讓的身子，第一時間便確定了鴻禧讓的身份。
正因如此，楚君玉才遲遲未曾對鴻禧讓進行審訊，並讓程廠留他一條性命。
如今看來，很顯然楚君玉並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鴻禧讓，這鴻禧讓的下場怕是會十分淒慘。
想到這裡，唐楓不由得歎了口氣。
“鴻公公，斯人已去，逝者已矣，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對了，半個月之後，陛下會將太後的骨灰送入帝陵和先皇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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