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並沒有睡懶覺,雖然睡得比較晚。天剛蒙蒙亮他就起了,先是在院子裡練了半個時辰的拳法,然後才開始洗漱。
天才並不一定成事,但是天才加勤奮,肯定能出大成就。
自三歲起,小安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這麼多年倒習慣了,一旦有那個念頭出現,總是覺得對不住爺爺的教誨,更對不住這大好時光。
洗漱完畢,小安下樓吃早點,在樓道上遇到周乾,看到小安,周乾一拐一瘸地走上前,陪著笑臉道:“等會我就回台兒莊了,走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周管家客氣了,什麼問題儘管問,隻要我知道的,保證告訴您?”
小安也是納悶周乾的問題,這一大早的,還受著傷,這周管家弄得神神秘秘的,什麼問題要這個樣子,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就是了,有必要這樣麼。
“就是,就是——”
周乾撓著頭,一時又不知怎麼說了,看樣子很為難。
小安樂了,這周管家行事一向乾淨利落,這一大早的,這是咋了,有什麼話還不好意思說,不應該啊。說句不客氣的話,能讓周大管家這個樣子,肯定這問題不好說出口,不然不會這麼難為情,不過,反過來了,小安倒好奇了,這周大管家有什麼問題要問,他雖然不是官方,但是作為張家的大管家,也是權勢不可小覷,畢竟張老爺子的實力背景人脈都在那擺著。
“就是,那個,你能不能傳授我一招兩招,不要多,一兩招就行。”
周乾鼓足了勇氣,此時的他已經老臉通紅了,按照江湖規矩,傳授你東西,甭管是武術還是彆的技藝,那都是要拜師的,周乾這個年齡,當然知道其中的尷尬,他一個四五十的小老頭,要跟一個十幾歲的毛蛋孩子學兩招,確實夠難為情的。
“一兩招?一兩招也沒用啊,就是絕招唄。”
小安說道,想的卻是武功,但是他知道,像周乾這個年齡,就是再厲害的招數學一兩招也用處不大,哪怕是絕招,因為這絕招可不是誰學了就能達到理想中的效果的。
“絕招也行,要的就是絕招。”
周乾滿臉歡喜,以為小安同意了,他沒想到小安答應的這麼快,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因為絕招,那可是輕易秘不示人的,小安能這樣大度,他感激的很,當然,更開心的很,不說達到小安的水平,比他次一些也行,假如真的學了絕招,那還不得在台兒莊橫著走,那錢還不嘩嘩地來,想想都美。
小安看了看,指著樓下的空地說道:“那裡行不?”
周乾一愣,從懷裡掏出骰子,然後露出為難的神色,當天井裡,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的不好意思,再說,外邊多冷,在屋裡,擺個桌子,弄杯熱茶,這樣不好麼,乾嘛要去樓下空地。
小安噗嗤一聲笑了,自己以為說的是功夫,而周乾說的卻是賭技,弄兩岔股去了。
周乾一愣,不明白小安為何而笑,但是也跟著笑,不過有點尷尬。
“周管家,屋裡坐,我表演一個魔術你看。”
小安說道,帶頭走進屋裡。
周乾愣了一下,這什麼情況,我讓你教我兩招絕招,你咋表演魔術我看,什麼意思,你可彆說你的賭技是魔術。
“好,我看看是什麼魔術。”
小安默運內力,對著桌上的茶杯揮了一掌,就聽當啷一聲,茶杯竟然碎了。
周乾嚇了一跳,同為功夫高手的他知道,小安這招淩空掌放眼江湖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同時,他也瞬間明白了,小安的賭技有這高深的功夫加持,已經不是單純的賭技了。掌風能把茶杯打碎,這功力他沒見過,隻知道江湖上有一門高深的道家內功,能隔空取物,也能隔空傷人,以前隻覺得那是傳說,現在一見之下,才知自己淺薄了,還真的有這門功夫。
有些事物,你沒見過並不等於沒有。
“咋樣?”
小安問道,倒不是要炫耀自己的功夫,而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周乾,他的賭技高超是需要這內家功夫加持的,你不會內家功夫,簡單學了也沒用,達不到效果,其實,也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周乾,這賭技你不好學,不是我不教你。
周乾訕訕笑了,也懂了小安的意思,不是小安不教他絕招,而是沒法教,這道家內功,可不是輕易就能學會的,這世上會這門功夫的也寥寥無幾,自己這年齡,這腦殼,跟神童小安那是沒法比,脫鞋攆都攆不上。
“老道是我授業恩師之一,隻不過沒拜師。”
“啊,喔,原來如此啊。”
一道一僧一書生,這是當今江湖上最厲害的高手,而老道就是排名天下第一的老道,小安有如此的身手也就不奇怪了,本身就是世間少見的神童,再加上天下第一的師父,想不厲害都難。
響鼓不用重錘,明人不說暗話,周乾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白當張府的大管家了。於是,他笑著站起身,一抱拳道:“謝謝小安兄弟,後會有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龍局長可以跟小安爺們相稱,因為有張金湖老爺子在,這輩分必須那麼喊,自己跟小安非親非故,周乾不敢托大,隻能稱呼小安兄弟。
“周管家客氣了,按理我得叫您一聲大爺,可不敢這稱呼。”
這周管家比自己的老子年紀都大,小安再不識數也不能讓周乾叫他兄弟,畢竟他是張府的大管家,而自己又叫張金湖老爺子爺爺,他跟自己的爺爺平輩,這周乾當然跟老爸一個輩分,周乾可能客氣,自降身份,但是自己不能識數。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聲侄子了,後會有期,等你回去我做東,好好請請你。”
小安一抱拳道:“聽周大爺的。”
周乾帶著人回去了,笑眯眯地,這徐州一行,收獲不可謂不大,而這一切皆拜小安所賜,不然哪會如此輕易地滅掉這麼多日本特工,周乾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揚眉吐氣的一次,沒有之一。
初六了,各行各業都開業,作為張家的大管家,不是一般的忙,雖然腳受傷了,行走不便,但是動動嘴皮子還是不受影響。
其實周乾也不想走,倒不是貪戀中午的那頓飯,張家的大管家,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酒席沒吃過,主要的還是想跟小安多待會,因為這小子總是給他太多的驚喜,他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啥不會的。
不想走也得走,四十多號人,動靜可不小,再留下來容易暴露。用小安的話說,日本人肯定得來調查,死了這麼多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日本人什麼德性,小安明白的,保險起見,也得撤,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辭彆周乾,小安決定去醫院看看老潘,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另外,死去的四個丐幫的弟兄總不能白死,有沒有家人另說著,必要的撫恤還是得給,而這需要潘老大去做。道義自在人心,小安不能忘了那四個人,怎麼說,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二財神請客,去太早了不好,小安就買了一些禮物,然後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醫院。
起初,小安也沒在意,怎麼走是黃包車夫的事,隻要把他拉到醫院就行,可是走著走著,小安就覺得不對勁了,放著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往偏僻的小路走。小安以為對方要抄近路,也就沒管他,反正我不怕,就由著他,同時也起了好奇心,倒要看看這個黃包車夫要乾啥。
黃包車夫要乾啥,小安不知道,但是黃包車夫知道,他隻知道今天拉了個財寶。
一個眉清目秀,符合他需要的財寶。
黃包車夫終於停了,停在了一個院落的後門,這是單扇的木板門,關的死死的,顯然不常開。
這不是小安要去的教會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