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友偉一愣,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小安,這文質彬彬的樣子隻怕沒打了就被嚇跑了,他還要去看看,真的假的啊。
同時,曾友偉有些納悶,這代表漕幫最高權力的扳指怎麼會落到這人的手上,難道他跟老幫主灌了迷魂湯?不然的話憑什麼把這扳指傳給他啊。
“這——”
可是,曾友偉不敢問,不敢問,還怕出事,這是曾友偉猶豫的原因。
小安當然猜個七七八八,不就是看他太過文弱麼,問題是,外表不代表他真實的實力,既然潮汕幫不給麵子,他不介意替漕幫的兄弟出出氣。
“是不是怕我給港島分舵丟人?”
小安直接挑明了說,既然雙方都有事,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快刀斬亂麻,他們能拖下去,自己還有事呢,一天不把這內奸揪出來,港島的地下交通站一天就不安全,自己就是和木匠回了上海,那心裡也是過意不去不是。
“那倒不是。”
曾友偉笑著說道,但是,他的笑也出賣了他的內心,說穿了還是怕,再說,他承擔不起新幫主在他的地盤上出事,誰知道潮汕幫那些家夥會不會因為新幫主的出現而變得更加瘋狂,畢竟,打敗漕幫,那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時機,他們又不傻,豈會輕易的錯過。
“我倒要看看他潮汕幫牛在哪裡,帶路。”
小安不容置疑地說道,語氣裡的冷冽讓曾舵主不敢再有任何的遊移不定,從這年輕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雖然比老幫主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這威嚴同樣不容他有任何的不恭。
潮汕幫跟漕幫約架的地方並不遠,就在三裡地外,一片山腳下的開闊地。
以前,兩幫相安無事,各有各的地盤,可是,隨著漕幫的勢微,潮汕幫的崛起,兩幫的爭鬥愈演愈烈,直至互有傷亡。
因為雙方都有傷亡,所以,怨氣越結越大,大有不拚個你死我活誓不罷休之勢。作為舵主,曾友偉就像被眾人架在火上烤,想滅這股邪火也滅不了,非但滅不了,甚至還被架在了半空中,因為死人的那夥人說了,要是不掙回麵子,他這個舵主也彆乾了。
潮汕幫的人早已在那裡等著了,足有上百口子之多。
曾友偉的人也不少,跟潮汕幫大差不差,可見,雙方把己方能上陣的全都叫上了,大有勝敗在此一舉的意思。
怨越積越深,仗越打越大,誰都不願意認慫。
“你們都先彆動,我去會會他們,我倒要看看這潮汕幫厲害到哪裡去。”
小安邁步上前,站在了劍拔弩張的雙方中間,那架勢,他不像是站在即將火拚的漕幫和潮汕幫的中間,倒像是他的講台,兩邊黑壓壓的是來聽他講課的學生。
“這——?”
曾友偉吃驚地看著小安,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文質彬彬如教書先生一樣的新幫主竟然有如此的氣勢,彆管他的身手如何,單憑這膽識,沒丟漕幫人的臉。
其實,自從見到代表漕幫最高權力的扳指之時,曾友偉已經把小安當成漕幫的新幫主了,因為他知道,他們的老幫主年歲已經不小了,換新幫主再正常不過,不過,他不解的是,怎麼沒通報一聲呢,這香港離得再遠,可還能發電報啊。
小安一抱拳,對著潮汕幫的一幫人朗聲說道:“本人,漕幫的,想跟潮汕幫的兄弟爺們商量個事,哪個管事的,出來說話。”
對麵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孔武漢子,顯然是這潮汕幫的頭頭,他在離小安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小安一番,然後不屑地說道:“你算哪棵蔥?漕幫沒人了,把賬房先生拉來充數了。”
孔武漢子一番話引來一陣大笑,當然,都是潮汕幫的笑。
漕幫的人全都憋著一口氣,他們弄不明白,費那些話乾啥,乾就是了,反正乾過不止一次兩次了,省得被他們笑話。
小安不急不惱,這麼多人,打起來對雙方都沒好處,冤家宜解不宜結,要是不製止這場打鬥,隻怕是雙方的怨仇越結越深,到時候隻會兩敗俱傷,而無一點的好處,作為漕幫的一員,他可不能任其錯誤下去,底層互害,實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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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位老哥是能說話的人了。”
小安一抱拳,先禮後兵,先占個理再說,還沒到動手的時候。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孔武漢子不屑地說道,他很納悶,對方的舵主曾友偉為什麼不上,反倒讓這個文質彬彬的先生出頭,難道這人比曾友偉還厲害?
“是的話,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和則雙贏,鬥則雙輸,都是混窮的弟兄,實在沒必要,化乾戈為玉帛,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看如何?”
“嗤,你說得倒輕巧,那我的人白死了?”
“黃文雄,你少放屁,你的人死了,老子的人沒死?”
曾友偉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實在擔心這文質彬彬的新幫主心軟,答應了對方,那樣的話虧大了不說,沒法跟漕幫的兄弟交代啊,他可是見識了什麼叫群情激奮,什麼叫同仇敵愾,暗地裡服軟還有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服軟,彆說自己,就是老幫主也不會這麼做。
小安雙手作下壓狀,他威嚴地瞥了曾友偉一眼,似乎在說,爭吵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就給我閉嘴吧。
小安知道,漕幫鼎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時代已不是大清朝的時代,作為社會的底層人員居多的漕幫,作為港島分舵的曾友偉,他應該製止這場沒有贏家的火拚,而不是火燒澆油,因為,雙方火拚的結果就是隻能增加仇恨,增加傷亡。
就是這看似尋常的一瞥,卻把曾友偉嚇了一跳,給他的威壓竟然像老幫主親臨一般,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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