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如同明亮的星辰一般,緊緊地盯著明建侖,似欣賞,又似指責。
“他如此低俗,你不屑與之同流合汙,自然是正確的。然而,你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又如何保護自己,如何保護我?”
明建侖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原本敲擊桌子的手指也驟然停下。許久,他才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為這事爭吵實在不值得。你與他本就非同路人,遠離他,你方能過得更好。”
林曉無奈地聳了聳肩,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走。這位明公子仿佛活在他人編織的故事中,亦步亦趨。
“我並未與他爭吵,相反,我們恩愛非常。”
明建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再無一言。
林曉繼續說道:“我與他誠然並非一路人,但正因如此,才擦出火花,竭力讓兩條路並行。”
明建侖的臉色如變色龍一般,由黃轉白,再由白轉紅,終於按捺不住,問道:“那你今日約我出來所為何事?”
“為了讓你清醒,自泥潭中掙脫。”林曉毫不掩飾,言語如刀,冷酷而決絕。
其實,明建侖心中何嘗不明,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並未糊塗,亦未深陷其中。”
“還說你未糊塗,你如今仍愛著我,這難道不是糊塗嗎?”咖啡廳裡人跡寥寥,林曉的聲音愈發高昂。
“不能因我愛你,便說我糊塗。人皆有追求美的權利。”話已挑明,明建侖反倒倔強起來。
林曉無奈地笑了笑,“你此刻便是當局者迷,一葉障目,不見其他美麗。待你跳出此局,便會發現我不過是普通女子,縱有幾分姿色,數年之後,亦會成為廣場舞大媽中的一員。”
此時,服務生如將咖啡端了上來,兩人的爭論也隨之戛然而止。林曉拿起調羹輕輕攪動著,隨後端起杯子慢慢品嘗。
而明建侖則一直機械地攪動著,將那褐色的咖啡與白色的奶糖攪拌得如混沌初開般混亂。許久之後,他仿佛大徹大悟,停止了攪動,鄭重地說道:
“難道你不和張楠在一起,也不會選擇我嗎?”
“在遇到張楠之前,我或許會認為你是一個值得依靠、穩重踏實的男人。但認識張楠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內心充滿了激情,渴望冒險,渴望狂野。這些,張楠都能滿足我。即使有一天我和張楠無法繼續走下去,我也不會選擇你,因為我的心已經無法回到過去,而你卻還固執地停留在我的純真時期。”
林曉一邊說著,一邊用調羹在咖啡表麵繪製著各種圖案。她所向往的生活,就如同這些圖案般變化多端,卻又被局限在這杯子之中,不會越界。這樣的生活,唯有張楠能夠給予。
“我明白了,其實我早就明白,隻是還心存僥幸,期待奇跡的降臨。”名建侖說著,從西裝口袋裡摸索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遞到了林曉的麵前,接著說道:“這是我一直幻想有朝一日你能回心轉意,向你求婚的戒指。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但我還是想送給你,當作對這段不成熟感情的紀念,希望你能收下。”
林曉並未觸碰那個小盒子,而是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不會接受的,因為接受了,就等於承認了這段感情的存在,而事實上根本沒有,這一切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