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 砰!
&nsp; 安青重重向著文元帝叩了一首,這重重的一下,讓她的額頭頃刻間青紫了一片,可見她用力之大。
&nsp; “奴婢有罪!受人蒙蔽,昏了心智才會釀此大錯,奴婢,罪無可恕!”
&nsp; “說!是誰讓你給太後的藥湯中下了斷腸草!”見到安青已經認罪,文元帝怒喝了一聲,讓她從實招來。
&nsp; 跪在一旁的雲映真,在安青叩首認罪之後,渾身抖的更加厲害。
&nsp; 那豆大的汗珠,一顆顆不斷的砸落而下,額間發絲,都已經被汗浸濕了。
&nsp; 她想要說什麼,做什麼,卻又不敢說什麼,做什麼。
&nsp; 隻能就那麼跪在地上,不斷的在心中安撫自己,沒事的,一個奴婢說的話,怎麼可能當真。
&nsp; 她可是郡主!
&nsp; 沒事的。
&nsp; 聽到文元帝的話,安青的視線轉到了雲映真的身上,她語帶恨意的道:“奴婢是被映真郡主所蒙蔽,這才將那惡毒的東西,下到了太後的藥湯之中!”
&nsp; “你撒謊!我沒有!那是你自己惡毒做的事情,你這賤婢,居然敢陷害我!”
&nsp; 雲映真在安青開口指出她之後,便立刻大聲反駁了回去,她那色厲內荏的模樣,卻完全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nsp; 安青跪在那裡,並沒有被雲映真的模樣嚇到,相反,她的神情更為堅定了起來。
&nsp; “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若有虛假,天打雷劈!”
&nsp; 文元帝讓影二將激動的雲映真控製住,不讓她開口再擾亂安青。
&nsp; 然後示意安青繼續說下去。
&nsp; “就如宣安姑姑所說,奴婢今年即可以出宮回家去了,距離奴婢離宮,不過隻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是奴婢日前卻聽說老家的祖母在月前不慎摔傷,已臥床不起,而奴婢還有一個弟弟尚年幼,他當年早產本也身體不好並不能做什麼重體力的勞務,祖母這一摔,家都要塌了。”
&nsp; 安青說到這裡,眼淚無法控製的溢出眼眶,順著臉頰不斷的滑落著。
&nsp; “奴婢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治病需要的銀錢實在過多,而奴婢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家裡,宮裡的姐妹也都能幫的全幫了,奴婢真不知如何是好。
&nsp; 就在這時,映真郡主找到了奴婢,說她有一份古方可以醫治太後娘娘的痰咳之症,隻是這個是古偏方,還帶著微毒,太醫院不會讓用,她便讓奴婢給偷偷放到太後日常會飲用的藥湯中,並且要求奴婢一定在太後喝過一次後,再放進去,這樣才能體現出藥效的不同。
&nsp; 郡主說,畢竟這是私下裡做的事情,就算是對太後好的東西,若是被發現也免不了被懲處,所以,郡主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算作是若是被人發現被懲處的補償。
&nsp; 而五十兩,對奴婢來說,真的是極大的誘惑,它不止能治好奴婢祖母的病,還能讓奴婢在出宮後,好好撫養弟弟長大。
&nsp; 奴婢心想,不過是微毒,卻對太後的身體有好處,既然如此,我便幫郡主一次,也能拿到賞銀,解了燃眉之急。
&nsp; 可是奴婢不知那包藥當中還有斷腸草,隻當作是郡主所說的藜蘆,便在宣安姑姑盛湯之後,將之放到了剩餘的藥湯裡麵,以期下一次太後娘娘會喝到多了藜蘆的藥湯。奴婢不知這藥湯居然會是如此劇毒之物,並被宣安姑姑送到了三殿下這邊,被三殿下的侍妾喝下,釀成如此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