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倒是叫玄儀很是訝然。
&nsp; 她是真沒想到,一直是敵非友的人,不請自來之後,居然向自己跪了下來。
&nsp; “紫麵翎煙,懇請大人出手相救。”
&nsp; 玄儀壓下心中驚詫,也沒有叫翎煙起身,嗤笑了一聲道:“你這話可真是好笑了,我們是敵非友,憑何我便要出手救一個敵人?農夫與蛇的故事,你可聽過?”
&nsp; 翎煙一向無甚感情起伏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絲急切,她抬首對著玄儀道:“翎煙沒有其他人可以相求,隻好求到大人身上,而且翎煙不求大人救我,隻要救下這人即可。他並不是魑中之人,而是你們暨國柳丞相家的嫡子,柳扶風。”
&nsp; “你說什麼?”
&nsp; 聽到翎煙的說明受傷之人的身份,玄儀當下自床上站了起來。
&nsp; 仔細看了軟榻上的那個年輕男子,心道:這便是雲昭的未婚夫,柳明德家的小兒子?
&nsp; “既是柳丞相家的人,你為何不直接去尋了他們來救人,怎找到我這裡來了。”
&nsp; 翎煙的身法武功,想要將一個人送到丞相府中,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nsp; 哪怕是她受了傷,送個人進去還是辦得到的。
&nsp; 到時候丞相府的人發現他們家的公子受了重傷,自然會去極力搶救,而翎煙貿然將人送到她這裡來,若是她救不了,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nsp; 翎煙繃著臉色,咬著牙道:“他們救不了。柳公子不止身受重傷,還中了魑中的劇毒極幽,中毒者三日內若不解毒,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