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強中乾地道。
周羨卻沒搭理她,而是閉眼休息。
他不答話,李芳菲更感恐慌。
出於一種賭氣的心理跑出去,經過一夜的興奮過後,洶湧而上的是對未來的迷茫和惶恐。
等見到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彪悍漢子們衝過來時,她更是從忐忑不安到變成了恐懼驚駭。
她著急地搖醒周羨,顫抖著聲音喊道:“有好多壞人衝過來了,看起來都凶神惡煞的,我們該怎麼辦?王明你想想辦法啊……”
周羨早已聽到震耳欲聾的騎馬聲,還有熟悉的話語聲,此時他懶懶地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眼看人越來越近,李芳菲忍不住躲在周羨身後,不敢探頭,心裡害怕極了。
這些看起來像是劫匪的,莫非是知道王明的官差身份,前來尋仇的?
那她到時該怎麼辦?撇清關係?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一群橫眉怒目的漢子朝著周羨拱手,大聲喝道:“三當家,您沒事吧?兄弟們來遲了。”
李芳菲愕然抬頭。
周羨打了個哈欠,勉強撐起身,立刻就有漢子上來攙扶。
“大哥,您的傷……”
“沒事。就是被個小白臉傷到了。”
“當時不是三兒他們帶您去看病的嗎?怎麼都不見人影?”
講到這,周羨臉色難看至極,“被官差認出來了。回去再細說!”
他也沒想到,他帶出去那多人,結果隻有他一個人回來。
明明他的計劃安排得極好。
但若非是林阿三帶人舍命相救,他當時也難以逃脫,不過是困獸掙紮。
想到此,周羨心底浮起戾氣。
回去還得給大哥他們還有那些兄弟們的家眷一個交代!
“是是是,得回去處理傷口。寨子裡還得給您慶賀,上回若非是您,何以能拿下威遠鏢局的那批鏢,都夠咱們寨子吃半年了……”
“你,你們是土匪?”
弱弱傳出的聲音,令一群人都驚詫回首,瞧見臉色慘白的李芳菲,立刻就有個壯漢咧嘴大笑。
“大哥,你去哪裡找來這般水靈靈的小娘子!咱們這兄弟是要喝喜酒了啊!”
周羨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可偏生不管是寨子的,還是帶他去花樓柳巷,哪怕女人緣極好,他對女子都敬謝不敏。
大家都以為他是年歲還小,沒成想是喜歡這種良家款的。
頓時,大家麵麵相覷,眼底都是頗有意味的笑意。
周羨:“……”
“收起你們滿腦子的肮臟色。這是我帶回來的俘虜!”
說著,他轉頭,朝著李芳菲咧出一個大大的佞笑,微微抬起下巴。
“小羔羊,歡迎來到我的寨子。”
“還有,我不叫王明。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姓周,名羨,是一名正正經經,打家劫舍,劫富濟貧的山匪。”
他一改先前偽裝出來的溫和氣息,整個人的氣質很完美地融入了這群如狼似虎的劫匪中。
這群大漢一聽說是俘虜,眼神就變了,還有人笑道:“三當家學了一段時間後,這四個字四個字的說得頗像是那些書呆子,那句話怎麼說的,文巴巴的……”
“可不是……”
李芳菲雙耳嗡嗡作響,呆愣在場。
怎麼可能?
他不是官差嗎?怎麼就成了土匪?
那她跟他私奔,圖什麼?
看著這些將她當成肥肉盯著的土匪,她眼前一黑,再也扛不住,栽倒在地。
“誒,她怎麼就昏過去了?”
“那現在咋辦?”
周羨“嘖”了聲,擺手道:“抗走啊!還有,彆動手動腳。我們大男人不做欺辱姑娘的事,要是叫我知道誰管不住手腳,我定是繞不得他的!”
“走。”
“是。”
很快,一行人又迅速離開。
……
………
沈雋意回來時,就發現薑映梨邊給他們準備明日考試要用的東西,邊心不在焉。
他問道:“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薑映梨猶豫了下,將李雨溪派人尋自己的事說了。
“王明王捕頭按理說不可能跟雨溪有聯係,她突然來打聽,本就蹊蹺。所以我就拜托王捕頭走了一趟村子,現在還沒消息出來,我有點擔心……”
沈雋意想了想,“你是擔心有人王捕頭欺瞞他們……或者說,你擔心是昨日逃出去的那些劫匪?”
薑映梨頷首:“他們當時在店裡跟王捕頭接觸過,要是想借住王捕頭的名頭去村裡躲難也是極有可能的。”
“你也曉得雨溪從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貿然讓人來過問,定是有事的。偏生送信的一問三不知……”
她跟李雨溪相處挺愉快的,也不想李家有事。
可以說,她跟李家,除了李芳菲母女,都還挺好的。
沈雋意抿唇,“既是王捕頭親自前去,想來不會有事。”
薑映梨頷首,扭頭見他眉頭緊蹙,知道他是擔心李正樹他們,便解釋道:“來的是楊花村的人,不是杏花村的。想來姥爺他們都是平安無事的。”
沈雋意舒了口氣,點了點頭。
“明日就要考試了,你彆擔心這些。先好好將這關過了!寒窗苦讀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彆被雜事誤了。”
薑映梨推著他道,“你先去看會兒書,養精蓄銳,就跟阿檀那樣。其餘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沈雋意心暖之餘,苦笑,“我在你心中這般經不起風霜嗎?”
罷了,他從了好意就是。(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