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幽夢一聲神魂傳音,所有人當即齊齊止步。
“璿兒機緣,勿要驚擾。”
聞言,眾人才長出一口氣,而後齊齊後退,就連冰塵幾人也遠離了血煉共生陣,退到了修煉室外。
“失血過多,瀕臨死亡,生命受到威脅,竟無意中激發了自己的隱靈根,難怪陣法失控。”蘭幽夢自語道。
“就這點,這丫頭倒是和塵兒挺投緣的,不過都是讓人不省心的主。”
蘭幽夢嘴上雖這麼說,但神色中的喜悅卻顯而易見。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近兩個小時,血煉共生陣的暴動才漸漸平複。
緩緩睜眼,淩璿眼露迷茫。方才的痛苦,若無數鋼針插入全身細胞,也如全身細胞似要撐爆,比之什麼最慘烈的極刑痛苦不知多少倍,直接讓她暈死過去。
看著懸浮身前的八柄血劍,淩璿有種血脈相連之感,似其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心念一動間,八劍齊鳴,化作八道血光,衝天而起。
“師父,這是?”看向蘭幽夢,淩璿不解道。
“你的本命神通,或者該說是你的本命靈根神通。”蘭幽夢淺笑道。
“靈根?”
直到此時,淩璿才反應過來,趕緊內視己身,不過片刻後便是一聲驚呼。
“我……我竟然納靈八層境了,煉體也達到了淬體後期,這……這怎麼可能!”
“師父,這……這怎麼回事啊?我分明記得把自身生機和靈力灌輸進韻竹師父體內了啊,可現在不但生機強盛了一大截,就連修為也都直接突破了兩層,這是在做夢嗎?”說著,淩璿使勁捏了捏自己臉頰,痛得她嘴角直抽才停下。
“才突破兩層就讓你高興成這樣,這麼多靈力與血氣灌進你體內,若非你肉身承受不了,感悟還不夠,指不定現在修為與煉體都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了。”蘭幽夢語氣柔和道。
見淩璿一臉呆愣,蘭幽夢抿嘴一笑道:“好了,先彆發愣了,祭煉還未完成,你韻竹師父還在等著你。”
淩璿回過神來,趕緊看向秋韻竹,見她盤膝坐於陣眼之中,如今的狀態看樣子已與常人無異,這才暗自鬆下一口氣。
“師父!”淩璿輕聲道。
“恭喜你了,璿兒。”秋韻竹語氣柔和道。
還是以前那樣溫柔,淩璿見狀,差點眼角濕潤。
待二人做好準備後,蘭幽夢再次掐訣打出一道魂光。借著這殘餘的濃鬱靈力與血氣,血煉共生陣再次發出淡淡血光,重新運轉。
兩滴精血自淩璿與秋韻竹眉心溢出,迅速融合為一。在陣法與蘭幽夢操控下,最後變幻為兩道三花印記,分彆沒入淩璿二人眉心。
繼續祭煉一日之後,蘭幽夢才神色疲憊地收功。此番祭煉對她明顯消耗不小,魂體相較於之前也略微虛淡了幾分。
“祭煉血魂傀對功法的感悟大有好處,為師已幫你完成了最困難的幾步,剩下的就由璿兒你自己來。”
留下這句話,蘭幽夢便化作一縷紅光消失在了冰塵眉心。
淩璿起身,對著蘭幽夢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後,隨即便來到秋韻竹身邊,一下撲到其懷中。
冷冰冰,沒有溫度,不過淩璿卻很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心跳。
雖激動,但淩璿心裡也有著化不開的難過。如今的秋韻竹雖已與常人沒多大區彆,但其實她肉身已然死亡,隻是以傀儡的方式借著自己的生機才繼續存世而已。
心念一動間,一道三花印記出現在秋韻竹眉心。淩璿很清晰地感覺出,似隻要她願意,便可操控秋韻竹一切。並且那種血脈相連之感,讓她覺得,就算相隔千山萬水,二人都能循著那絲感應將對方找到。
“秋前輩。”
來到秋韻竹身邊,冰塵深深一拜。
目光複雜,看著冰塵,好幾息後,秋韻竹才上前輕輕將他扶起,說道:“事情已經過去,是我命中該有此劫,不怪你。”
再次深深一拜,冰塵道:“前輩放心,你的仇,我幫你報,日後必提上周之煌人頭來謝罪。”
一提到這人,秋韻竹就想到了自己被折辱時的場景。神色漸漸轉冷,眼中殺意彌漫。
淩璿見狀,趕緊扯了扯冰塵衣角,對他使了個眼色,隨後便挽住秋韻竹道:“師父的仇,我們一起報,璿兒早就想滅了那畜生。師父,哥哥與師父一樣都是璿兒最重要的人,以後我們一起生活,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神色再次變得柔和,秋韻竹輕輕彈了一下淩璿額頭,微微搖頭。
她豈聽不出淩璿話中之意,兩邊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若她與冰塵心存間隙,最後也隻會讓淩璿難做。
一番寒暄,冰塵也並未過多打擾秋韻竹便離開了修煉室,徑直回到自己臥室,取出療傷丹服下。
此番,在血煉共生陣暴動之際,他、玉靖雁以及冰芸皆身受重創。若非關鍵時刻冰芸以魂力護住他和玉靖雁,指不定就已經被陣法震得缺胳膊少腿了。
縱使如此,冰塵也感到五臟移位,靈力運轉不暢。玉靖雁情況更是嚴重,當時就被冰芸帶出修煉室療傷去了。
心係淩璿安危,冰塵之前一直以修為壓製傷勢留在修煉室內,並且擔心運功會擾亂周邊靈氣,也並未運功療傷,拖至現在。
可正當冰塵剛靜下心準備煉化藥力之時,一陣敲門聲卻又將他打斷。
打開房門,當看到門外二人時,冰塵當即一愣。還未待他反應過來,二人便擠進了屋,隨著又是一聲咯吱響,房門便被關上。
一左一右,突然闖入的二人二話不說,架上冰塵便把他拖到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