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趙飛沒耐心等待前麵的僧人把經文念完,一上來就直接打斷他。
誦經被打斷,和尚也並沒有任何不悅。隻見他緩緩站起來,轉身麵對趙飛。
僧人年齡老邁,慈眉善目,稠密的白色胡子直垂胸前,剃光頭發的腦袋上,一些蒼白的發根仍在頑強生長。
他身上那件袈裟,看起來甚為眼熟,但與趙飛記憶中的那件袈裟相比,卻顯得新淨一些,沒那麼老舊滄桑。
容貌、年齡、身材,雖然都有非常大的改變,但是,從那熟悉的眼神,趙飛已經認出了這名老僧的真實身份。
“釋雪基?”趙飛試探性地問道。
老僧如彌勒笑佛,含笑頷首。他正是釋雪基,或者說,釋雪基前世的形象。
與白蛇、青蛇糾纏的同時,釋雪基還在湖底,準確來說,是在湖底的“靈鏡”上,留下自己一縷神識,開辟出這個奇異的幻境空間,真是用心良苦。
“這裡是什麼地方?”環顧了一圈之後,趙飛問道。
“西湖金山寺。”老僧淡然回答道。
“千年之前水漫金山時,沉入湖底之前的金山寺?”
“正是。”
“那你是誰?你是法海禪師的輪回轉世?”
“法海,乃是我前世的師叔。”老僧輕輕搖頭,“貧僧法號,北覺。”
“北覺……”
此時趙飛總算可以確認,此前王萍口中說的“北覺大師”是誰了。
“曆史上,為何沒有北覺這號人物?”趙飛繼續問道。
“當年,貧僧因凡根未了,介涉俗世政務,在宋廷朝堂上為嶽氏一門仗言,因而被秦相和皇帝所在記恨,不得以離開臨安,北上拜入嵩山少林寺。宋廷不願記載我言讕之事,故而在曆史上沒有留我北覺之名。”釋雪基——或者說,他留下的名為“北覺大師”的一縷意念,如此向趙飛解釋道。
“嶽氏一門?是當年嶽武穆一家?”
“正是。隻可惜當年貧僧人微言輕,無法勸止嶽氏之災。罪過,罪過……”
“你不必自責,昏君奸相鐵了心要自毀長城,任何人都勸不動。這事都過了千年,早就蓋棺定論,你也不必為此。反倒是現在……”說到這裡,趙飛伸手指了指上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飛很想搞明白,水漫金山之事早已過去千年之外,若那傳說與真相並無太大的差距,那麼當年法海和尚費儘心思鎮壓了白蛇和青蛇,為何在千年之後的大魔法時代,身為法海師侄轉世的釋雪基,會選擇將她們複活過來?
“阿彌砣佛。此事說來話長,個中原委,要從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時代說起。當年,越國有一位千古美人施夷光,她便是這段千年孽緣的起源。趙施主,你可願聽貧僧道來?”
“說吧。”
反正時間上並不著急,液態金屬分身還在外麵,倒不如聽一聽有什麼傳奇故事。
跟隨著“林姐”離開了正在執勤的觀眾席,穿過了已經顯得很荒涼的場館區之後,上官燕紅感覺到有些奇怪。
因為“林姐”帶著她一路往南走,雖然羊城學院的代表團駐地也在場館區南麵,但很明顯,“林姐”所帶的路,並不是通往羊城學院代表團的方向,而是來到了一個廢物處理場。
這個地方,專門開辟來臨時堆放魔博會的這十幾天產生的巨量垃圾。雖然每天都有垃圾車來到運走垃圾,可是相比於垃圾產生的速度,垃圾車的運力還是顯得有些不太夠,因此這裡仍然有著大量的垃圾堆積如山,平時鮮少有人踏足。
如此偏僻的場所,恰好是殺人越貨、燒殺擄掠的最佳之處。
“等一下!”警惕起來的上官燕紅,不再往前走,她沉聲朝走在前麵的林姐喊道,“林姐,你帶我到哪裡?”
林姐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而是腦袋朝後180度扭過來,朝上官燕紅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你、你不是林姐!”看到這駭人的一幕,上官燕紅驚呼一聲,連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