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色大宋!
藍海的消息來自佘族雷姓一支,雷姓這一支因為有雷嶴不斷的往返大夷州與福州水師駐地,早已經過去了一千多戶。這一千多戶預測可以管至少三萬畝鹽田,收益也不會低於百萬擔鹽的鹽田收入。
依每擔鹽不會少於一千錢來算,這便是每戶可得毛利百萬錢。
一戶百萬錢,依每戶五個人來說,每人每年二十萬錢。依當時的米價,二千錢一擔米,這就是一百擔米的收入。這個收入放在臨安府都是中等收入了。
藍海也想要,所以他願意帶人去和大夷州的土人友好的用刀來談談人生。
就算他得到的鹽不賣,拉回來自已族人分也行。
依朝廷的鹽法,一引鹽是一百一十六斤半,朝廷就要先收六貫錢的鹽稅,然後鹽商再賣的話,這一擔鹽至少要十貫錢。
而且官鹽還會摻沙子。
私鹽販子也不是純粹的好人,他們賣八貫、六貫。
藍海要吃一千個錢一擔的鹽,不願意吃八貫的淨鹽,更不願意吃十貫還摻沙子的鹽。
錢皓桁非但不傻,而且腦袋相當的靈活。
瞬間,他腦海之中繪出一副圖。
韓絳這個混帳東西肯定又在玩花樣,大夷州也就是流求,種甘蔗?
甘蔗這東西錢皓桁懂,至少要一年的成熟期,而瓊崖有人用一年半。種的時間相對長一點出的糖就更多一些。
而且甘蔗比普通的莊稼更難打理,跑到那麼遠去種甘蔗?
大小黑溝不是說著玩的,不知道有多少船沉在那裡,大夷州真的值得去嗎?
所以,肯定有什麼古怪。
事實上,葉家與鄭家就是來租港口倉位的,除了麻布與日用品換木料之外,他們還有三個生意想作。
頭一個是果脯生意,第二個鹹魚乾生意,最後一個是真正想嘗試種甘蔗。
藍海則不同,他就是簡單直接,過去砍人,然後得到地盤然後搞鹽。再按砍人的次數、人數直接和韓絳換錢。
劉仙倫在夷南城執行的政策他喜歡。
你服氣,咱們就給你錢、糧、布,你乾活掙錢。你不服氣,就用刀砍到你服。
但,水師的兵馬不可能過去太多,遇到大規模的土人下山,隻能據寨而守。藍海相信,自已的族人帶著刀過去,咱們不用守,直接反殺回去,遇到不服的全部砍翻。
錢皓桁越發的感覺這事古怪了。
沉思之後,錢皓桁說道“這樣吧,十六那天我兒出嫁,我親自把口信帶回去。還有,租碼頭倉庫之事,眼下並沒有正式對外宣布,我寫個條子,給你們留兩間,若想再要更多,依規矩等那什麼,正式招標。”
招標這個詞還是錢皓桁從韓絳那裡學到了。
再說是好官,這點人情錢皓桁還是懂的,也不會死板到真正鐵麵無情。
錢皓桁的回答也算讓來客滿意。
藍海留下了自已帶來的禮物,樂嗬嗬的走了,府衙外的官吏見到藍海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在泉州的許多官吏眼中,藍海屬於腦袋不正常的那一類人。
錢皓桁送走了客人,雖然馬上要回臨安去,可他還是先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回去。
信中沒提今日之事,隻是問了一下婚禮的事宜,特意提了一句,韓絳回到臨安在忙什麼。
韓絳在乾什麼。
這家夥已經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