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部染血,衣衫破爛,蒼白的臉頰上攜帶著一小口子的血痕,衣衫上一片片的血汙正是家族用刑的有力證明。
雙眼被黑色綢緞所覆蓋,他被人擺出供他人觀賞的姿態,放置在密閉空間的大床上,旁邊竟是一張張賭桌和數不清的籌碼。
雙手被死死的扣在了床頭上,頸部的枷鎖被換成了電擊項環。他沒有做過多的掙紮,因為他知道,即便是這樣,也是徒勞的。
為了讓自己脖子上的勒痕感到不再有所疼痛,做了過多的調整,他又故意似的嘶了聲,語言之間充滿了挑釁。
有人向自己這邊靠近的聲音清晰可聞,不知道來者是何人,卻有所聽到了電擊項環和手銬脫落的聲音。
金圭的表情從平淡變得越發猙獰,他率先提前掙紮開來,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一張帶有花色的撲克牌,撲克牌置在手背處,一把鋒芒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掌心上。
他手中提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冷的光,抵在來人的脖子上。
“先生,這是我的榮幸,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複曉倍感意外,見這人還蒙著自己的雙眼,就已經拿出自己的神諭卡,隨時對付自己,但又像有備而來。
不知是否是金圭給自己開個玩笑,腦子混亂的複曉沒有想那麼多,他手握鋒芒。
金圭的手指一鬆,他的那副匕首滑落,匕首順勢滑入了地麵上。鮮紅的液體順著匕首流淌,滴在地板上。
複曉鎮定的用那隻受傷的手拿開覆蓋在金圭雙眼上的黑色綢緞“笨蛋,你在下手之前,能否先看清對麵的是誰?”
微弱的燭火還在支撐著,金圭睜開眼睛,被突如其來的燭火刺了一下。下意識的又偏頭闔上了眼睛,柔軟而又蓬鬆的黑色長發滑到臉側,狼狽不堪,轉念之間又浸染起他的金色。
“我知道是你來,我親愛的朋友。”金圭才緩緩的睜開紫眸,紫眸的深邃如夢如幻,“所以有備為之。”
“你高低是在提防任何一個人。”
複曉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點“不過,這次是你自己賭上了全部,賭贏了,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金圭將黑色綢緞包裹在他的掌心上,防止血液繼續往外溢出,簡單的包紮幾下後,便偏頭看見對方身後的一個小盒子。
“嗯……我親愛的朋友,那個是你為我準備的嗎?”金圭的聲音很輕很慢。
複曉“怎麼?難不成你想衣冠不整的出去?”
“也沒有這個意思。”金圭搖搖頭。
“所以,你現在是被家族那邊的人,扣下了慕容十三的所有,就連你自己的腦子,也被他們一並扣下了?”複曉愁眉苦臉的盯著他。
金圭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親愛的朋友,你是懂戲劇性的。”
“換好衣服,先出去再說。”
複曉不再看他,徑自走到桌台前麵,將裝有新衣裳的盒子遞給了金圭。
金圭走進了內室,將身上的臟兮兮的衣服除掉,換上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
金圭走到鏡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他的朋友所挑選的這件衣服倒是有了金圭本人的口味,華麗隆重,不失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