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禮這人在外麵故意坐著輪椅,身上的能耐都用在了項希的身上。
浮浮沉沉,結束後天邊已經泛起光亮。
楚硯禮一把攬過項希,垂眸去欣賞描繪在他白皙肌膚上錯落有致的筆觸。
他唇角撩起滿意的弧度,眉眼都透著柔情,頷首在他的側臉輕吻了一下。
因為項希的反抗方式很簡單粗暴,楚硯禮與項希相比,身上就少了許多的‘藝術性’,多的是野蠻原始的野性。
什麼咬的。
抓的。
那痕跡簡直色彩斑斕,五光十色,十分熱鬨。
“過來,抱抱。”楚硯禮朝著他伸手。
項希鼻尖微微發紅,打了個哈欠,水霧氣攢在睫羽上,看著分外招人憐惜。
他腦袋往楚硯禮胸口湊了湊,擁住他勁瘦的腰。
做親密的事情讓兩個人的氛圍往往也變得溫情了起來。
項希像個返祖的小野獸一樣在楚硯禮身邊拱出一個舒服的位置,兩個人如同尋常伴侶一樣,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項希已經昏昏欲睡,但隔著對方薄薄的胸膛還是能感受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那麼鮮活真實,充滿安全感。
他覺得自己像是躺在被築好的巢裡,安全溫暖又很溫馨,可以肆意放縱。
昏昏沉沉間,項希又夢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似乎是他生病之前某次去六指的早餐店裡,他一邊蹭早餐一邊幫六指拿早餐。
一個從外麵匆匆過來的女孩路過六指的店,十分熟稔地敲了敲車窗說“哥,跟往常一樣,麻煩快點。”
當天幫六指在窗口忙活的是項希,他才想問那女孩‘跟往常一樣是什麼樣子’,六指就擠了過來,十分熟稔地從旁邊拿起準備好的袋子遞到了女孩手裡,還囑咐了一句‘好好吃飯’。
女孩笑容燦爛大方,揮手道謝後就急忙離開了。
那是項希第一次在六指一慣傻氣木訥的臉上露出‘春色蕩漾’的表情。
項希有些意外,摸摸下巴說“什麼情況?”
六指沒有扭捏,說“我喜歡她。”
項希有些驚訝於六指那麼直白,還不等他仔細盤問,倒是惹來了六指一番埋怨。
他說“項希,你彆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你要是也想談戀愛,首先得讓對方了解你。要不是我從小跟你長大對你知根知底,你這種封閉的人我可懶得去搭理。”
項希詫異,他竟然還被人嫌了。
他當時篤定六指是怕自己盤問什麼才故意扯開了話題。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封閉的人。
可他從來不知道,雖然他社交看似如魚得水,了解所有人跟所有人關係都不錯,但在這世界上卻沒有真正了解他的人。
他甚至不給任何人了解他的機會。
他也不曾對任何人坦誠自己的內心。
六指一邊做早餐一邊跟項希碎碎念“她每天的工作都挺忙的,但是偶爾她下班了我們會聊一會,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個白領,我這種擺攤開店的跟她的確不般配。”
項希安慰六指想太多,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世俗的眼光往往最能影響人的決定,六指跟剛才那個女孩怎麼看都不像一路人,他們每天的交集恐怕隻有買早餐時跟回家後在小區裡打個照麵。
但六指說“項希,麵對才會產生問題,有問題解決就好,努力沒有結果也算是一段經曆。
好比你從來不麵對,所以你看起來永遠都像是沒什麼問題。
誰要是跟你談戀愛得有剝開洋蔥的勇氣,一層一層還要忍著辣眼睛的疼。